陶家一家四口拎着大包小包到大院門口的時候傻眼了。
門口值守的警衛員壓根就不讓他們進去。
任他們磨破了嘴皮子,警衛員就是不爲所動。
看着那緊閉的大門,姓陶的一家子欲哭無淚。
陶舟去陸家那次是和陸星甯一起,警衛員自然不會盤問、阻攔。
“小舟,你去給星甯打個電話吧!”陶勇當機立斷。
“行,那你們在這裏等我一下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陶舟将手裏的東西遞給陶小悅。
天沒亮就被趕出門排隊買點心,陶小悅心裏本來就有氣,現在又被攔在了大院外面,她壓着的那股子火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“明知道我們要來,也不說來迎迎我們。”她黑着臉小聲嘟囔。
“你給我閉嘴!”陶勇看了眼警衛員所站的方向,壓低聲音,厲聲警告。
陶小悅瞬間就蔫了。
“你待會最好給我老實點,要是敢耍小脾氣,壞你哥的好事,你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。”陶勇黑着臉。
他們那一片的人都說陶勇脾氣好,見誰都笑呵呵的,是個老好人,可隻有陶家人才知道,陶勇的脾氣究竟有多大。
“别說了,那邊有人呢!”劉海蘭勸了一句。
陶勇這才作罷。
大院外面不遠就有公用電話亭,陶舟很快就打完電話回來了。
“打通了嗎?”劉海蘭問。
“打通了,星甯馬上就出來接我們。”陶舟面帶喜色點頭。
一旁的陶勇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氣。
劉海蘭臉上也露出了欣喜。
陶家人都暗暗挺了挺脊背,似乎想以最好的狀态面對陸家人。
都以爲陸星甯的馬上就是三、五分鍾。
結果十分鍾過去了。
緊閉的大門卻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眨眼又過去了五分鍾。
就在陶家人以爲要被放鴿子的時候,警衛員身旁的小門緩緩打開。
陶家人的目光“唰”一下子就過去了。
被陶家人這麽盯着,陸星甯還有點小緊張。
“爸、媽,她就是星甯,星甯,這是我爸、媽,這個是我小妹陶小悅,你叫她小悅就好了。”陶舟笑着做起了介紹。
“叔叔,阿姨,小悅……”陸星甯主動打招呼。
“诶!”陶勇笑着點頭。
絲毫沒有因爲久等而不悅。
“真是個好孩子!”劉海蘭也笑得一臉的慈愛。
“星甯姐!”陶小悅也笑着同她打起了招呼。
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。
陸星甯領着幾人進去的時候,幾人才知道陸星甯的馬上爲什麽這麽久了。
實在是太大了。
一眼望去,完全望不到頭。
饒是隆冬,大院裏卻是花團錦簇猶如春日。
沿途都是各種不知名的花香。
那些花朵更是嬌豔奪目。
一路上,陶小悅左瞧瞧右看看。
“星甯姐,大院裏一年四季都有花開嗎?”陶小悅眨巴着眼,一派懵懂天真。
“嗯!”陸星甯點頭。
“每個季節有每個季節的花,反正一年四季都能看着。”
“星甯姐,大院好漂亮啊!”陶小悅由衷的誇贊。
陸星甯笑了笑。
或許是看久了視覺疲勞,她覺得大院也就這樣。
陸星甯帶着陶家人進去的時候,老爺子、老太太正在院子裏侍弄花草。
陸耀宗、陸予璟父子二人則在二樓的書房裏處理文件。
老爺子、老太太似沒聽到動靜一般,低頭侍弄着花草。
“爺爺、奶奶……”陸星甯輕輕喚了一聲。
昨天回家,陸星甯就硬着頭皮将陶家人今天要來的事說了。
老爺子、老太太、陸耀宗、秦夢潔的反應都不大。
隻說先看看。
旁的什麽都沒說。
就連王媽早上出門買菜,也沒人叮囑多準備一點菜。
顯然對這門親事,很不滿意。
老爺子、老太太這才緩緩擡起頭來看向來人。
二人的臉上都沒什麽情緒,無悲無喜的。
明明就是一個簡單的對視,陶家人卻個個心驚肉跳。
莫名緊張。
“陸老爺子,陸老太太……”陶勇語氣恭敬。
“陸老爺子,陸老太太……”劉海蘭也語氣恭敬的跟着喚了一聲。
“陸爺爺、陸奶奶……”陶舟、陶小悅則嘴甜地喚道。
“屋裏坐吧!”陸老爺子放下手裏的剪刀,擡腿進了屋。
老太太睨了眼幾人,沒吱聲,也跟着進去了。
“叔叔、阿姨,小悅,外面冷,到裏面去坐吧!”陸星甯隻能盡量的打圓場。
她家老爺子、老太太的脾氣就這樣。
陶家人自然不敢沖陸星甯甩臉子,笑呵呵的跟着進去坐下了。
莫說老爺子、老太太還沒趕人,即便他們開口趕人,陶家人除了麻溜滾,沒有第二選擇。
想借婚姻實現階級跨越,哪有那麽容易。
王媽、陳姐很快泡了茶上來。
茶湯紅亮,香氣濃郁。
一瞧就是好茶。
陶家人莫說喝,就是見都沒見過。
秦夢潔低頭織着毛衣,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仿佛今天上門的不是她未來的親家,而是一家子來打秋風的陌生人。
陸家人不說話,陶家人就更不敢說了。
無論是比他們整個家還大上許多的客廳,還是身下柔軟、舒适、蓬松的沙發,亦或是客廳裏的擺設和茶幾上那些一看就很高級的點心、水果、零嘴……
無一不在彰顯着他們兩家的差距。
氣氛就這麽沉默着。
陸星甯有心說幾句緩和氣氛的場面話,可看老爺子、老太太那臉色,終究還是沒敢開口。
簡清伊從屋裏出來的時候沒聽到聲音還以爲家裏沒人,到了客廳……
好家夥!
都擱着演啞劇呢!
聽到熟悉的腳步聲,秦夢潔、老太太都放下了手裏的針線活。
“王媽,陳姐,伊伊起來了。”秦夢潔起身去扶簡清伊的同時不忘沖廚房裏喊。
原本寂靜無聲的廚房裏立馬有了動靜。
片刻,飯桌上就擺滿了簡清伊喜歡吃的早飯。
份量雖然不多,但都很精細。
許多東西,陶家人連見都沒見過。
簡清伊拿勺子喝小米粥的功夫,老太太就将白水煮蛋剝好送到簡清伊手邊。
“小心燙!”老太太那小心翼翼的樣兒仿佛在哄一個孩子。
半點瞧不出之前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