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張笙的家裏,這裏曾經留着愛和愛情的靈魂,似乎畫中的美人眼睛睜看着他,原來那是幻境,屋子裏空蕩有些破敗不堪,還好冬天即将過去,春天即将來臨。
取暖爐早已壞掉,即使爐子完美無缺,還有一個問題,采暖爐的燃燒效率太低,24小時要燒30多立方天然氣一方2.5元的天然氣的費用嚴重超支,苦盡甘來,命運要改變,成爲職業演員。宋玉告訴張笙,一天的薪金是600元,一天之後就有600元收入到賬,如果一切順利,成了大明星,經濟問題就解決了,就可以擺脫如同行屍走肉的推銷員工作,那真是把活人變成瘋子,再變成精神病,做最後成爲活死人,不成爲活死人,别想推銷出去産品,爲了不成爲活死人,每天打電話,張笙非得把心經在心裏哼上108遍,然後開始一通推銷話術,裝成熱愛爸爸媽媽,姐姐,妹妹,弟弟的那種傻勁兒。送出無數的因爲張生是愛你們的,所以才給你們打着電話,這還是可以忍受的,可天天聽國王王後的演講,那真是如同在地獄裏的油鍋裏炸大蝦,實際上所有的推銷員先得變成油焖大蝦。
這還不夠,還得跳一段大蝦隊隊舞,紅彤彤的大蝦們互相抱着鼓着手掌喊口号,什麽口号得把客戶也得變成油焖大蝦,每天就一個目的,讓衣食父母的顧客們掏出真金白銀購買産品。到現在現在爲止,張笙拜訪了幾百個客戶,所有的客戶都是經曆過老子的煉丹爐都成佛得道,成佛成仙得道了,百毒不侵,都一個德行,産品完美無缺,可是不湊巧,還得等一等,因爲現在實在掏不出錢了。已經快小半年了,産品都沒有賣出去,沒有一分錢銀子入賬,現有的價值讓張笙有有信心有希望,還是他這座城堡!是他走向新人生的基石。現在誰敢想北京房子的價值呢?100多平米,這是他在人生不如意的時候,還有這麽大的房子,張笙躺在沙發上,他肥胖的身軀。把紅色的老舊沙發壓出一個巨大的坑,舊沙發的彈簧早已失去了彈力。
他的城堡曾經是川流不息的酒店,而且當時張笙又精于美食,親朋好友來了都是客,不用花錢,酒肉穿腸過,什麽好吃的什麽貴,什麽能讓客人們高興那就吃什麽,喝什麽,滿意而來,飽足而歸,這一次這是一場奢華的夢,他還是相信會東山再起的。宋玉嘲笑張笙非得從事什麽劇本創作,大D又出現了,他在花舍裏聲情并茂地講他的故事構思,左鄰右舍的賓客們受其故事影響也跟着澎湃起伏,大D就是有棱有角的個性,到哪裏都是關關注的焦點。大D一開口大門牙張開唾沫星子在空中噴行飄蕩。
大D不是胡侃亂吹,玫瑰花開兒有愛情奸情,還有特工敵我殘酷鬥争電影公司需要那個年代。故事就是哪個年代的,民國,當代未來的科幻,什麽題材都敢寫,宋玉是大D的座上賓,大D一直欣賞宋玉的創造力,大D搞故事框架。宋玉負責具體的細節想象,終于明白寫劇本比寫文章企劃難多了!張笙想起大D毛遂自薦,大D無情地拒絕了,張笙感覺在大D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他的存在,眼前又産生了幻覺,還圍着牌桌有大D古風楊半仙兒孟亮,自然永遠缺不了的宋玉,他是牌局中的靈魂,宋玉身上有一股吸引力這些。變老的老男孩兒們都喜歡從他身上找到擺脫孤獨的感覺,大D拒絕張笙那沒什麽,跟六祖壇經差不多,拈花獻佛,大D其實還真是在13張的打牌過程遊戲中,什麽都從他身上學會了,大D才是真正的大師呀。
又回想到假如那次荒唐的求愛事件,她用另一種方式來回應張笙想當初同威先生爲她争風吃醋,在同學們的撺掇之下借着濃濃的酒氣跑到她的宿舍,大學的寝室,向她當然還有她寝室女生們面兒獻出求愛情的情書,有借着酒去追求愛情的嗎?張笙都忘了她是如何批評他的,簡直跟老師批評小學生犯了惡作劇錯誤一樣,還不如像日本一樣來一個《惡作劇之吻》sweetkiss,她一定會說那是耍流氓,反正她的妙語連珠徹底讓他無地自容,威先生得意楊楊之後,還大罵她是不值一提,罵完後又和她一起分享威先生在校報上發表的春天的詩。
還大言不慚的說那是文學青年共同的愛好,威先生潛意識裏做事兒分得很清,僅限文學的創作,可誰都能看出來,她對威先生的表情那是崇拜!愛情和崇拜很容易混淆在一起的,崇拜和愛情誰能分得清呢?威先生有點兒鬼才繪畫,書法,散文,抒情詩涓涓如清溪飛泉的妙筆生花,她在他面前永遠是面若桃花燦爛微笑,又都是大學系裏的支書,優秀三好學生,張笙不明白到底哪裏出了問題,在高中,輝啊,偉啊的君的都向他抛媚眼兒,愚蠢的人類,把高中的愛和愛情抛棄,他追求簡愛的愛情愛情的懲罰的确真實不虛,你愛的不愛你,你不愛的愛你,愛的死去活來。簡愛之後,張笙中了愛情的詛咒!
在大學校園裏的weekends,班級變成了社交場華爾茲不僅讓男女同歡快樂還加速牽手,每當一場社交舞《舞會之後》都會發生一些绯聞,男室友沒有回寝室,女室友也沒有回寝室。附近的錄相廳小旅館都人滿爲患,然後從校園到宿舍,從宿舍到食堂,成對成對兒牽手男女青年互相牽着手。邊聊着邊散漫步,屋子裏有些寒冷,他蓋上被子閉上眼睛似乎進入甜夢鄉,可能太興奮了,要成爲真正的演員啦!一點睡意都沒有沒有電。桌上的蠟燭襯出烘托出甯靜浪漫的色彩,同她在一起的玫瑰色的大廳裏多麽相似,他穿着睡衣身上散發着濃烈的香水味兒,都習慣了,她走進來的時候穿了一件紫色的蝴蝶形毛衫兒,針織的挺寬松的,下身穿着緊箍貼着大腿和臀部的緊身彈褲,眉清目秀,黑亮的頭發直達肩際玲珑纖腰細腿,不過腳下一雙類似灰姑娘的水晶鞋,指甲上塗着玫瑰色的油,坐在張笙身旁的原椅上,
“介意嗎?”
嘴裏叼一根長長細煙動作純熟,啪打火機的藍色火焰點着了長長細細煙卷兒。用香腮輕微往嘴裏一吸,“請随意,”
她微笑着吐出煙霧,瓜子臉,嘴唇輪廓邊際光澤牙齒整整齊齊,如同白玉,
“我隻是想放松一下,”也許她挺緊張黃紅柳綠纖腰細腿,翹臀背過身去,有點兒不好意思,眼裏似乎能聞到她迷幻的身體的香氣,不知從哪裏散發出來的,用發夾把長發梳成一個丫髻,張笙想起第一次和她在家裏畫油畫的經曆,她說張笙沒有戀愛過。那怎麽說他沒有戀愛過呢?又看見倩倩,雅典娜,唐山大妞的靈魂同她們的經曆都不算戀愛嗎?初戀啊!多麽美的油畫啊!愛和愛情藏在油畫裏了,不算愛情又是什麽?
“你這輩子一直想着愛和愛情”
宋玉諷刺之語在耳中響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