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姐,你沒事吧?小姐姐你…”
栖梧慌忙起身打算查看對方有沒有事,直到看到對方的樣子愣住了。
宋飄晚被撲倒在地,眼神迷茫,像是才剛回過神一樣。
宋飄晚聽到聲音了得過去,僅一眼就呆住了。
那時候的時間已經在正午了,正是陽光最刺眼的時候,但是那個人就逆光而行的看着她,刺眼的陽光也像是變得溫柔了起來,陽光就像一件薄紗一樣,溫柔的披在栖梧身上,絢爛奪目的像一個溫暖的太陽。
稚嫩的臉龐眼神卻擔憂的看着自己。
這麽漂亮的像精靈一樣的人在擔心我嗎?
宋飄晚想開口說沒事,但是到嘴開口的話就變了。
“痛死了,你這個人怎麽回事?突然上來就拉我,下手還沒個輕重。”
栖梧本來有些愣住的眼神,變得更呆了。
“啊,那對不起你沒事吧?”
栖梧邊說着邊趕忙站了起來,然後歉意地伸出了手。
宋飄晚愣了一下,有些不明白自己明明說了那麽難聽的話,爲什麽還要扶自己起來?
也不知道是爲什麽可能是自己的私心吧,她明明可以推開眼前這雙手的,當然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借力站了起來。
宋飄晚站起來之後又想起,隻要自己還在這個城内,那這個城裏面到處都是有自己家裏人的視線。
他們不會允許自己跟外男相處那麽久的,那自己現在得趕緊離開了,不能給她惹麻煩。
但就是不知道爲什麽不願意離開,可能是因爲自己想多停留一會兒吧,不想回到那個每日都要虛與委蛇的家。
“宋小姐,你沒事吧?”
“啊,我沒事。”
宋飄晚聽到栖梧的聲音立馬回過了神,說話的聲音也沒有剛剛的強勢感覺了。
“哦,對了,宋小姐,你在這裏是幹什麽呢?”
“……不關你的事。”
“啊,好吧…沒什麽事的話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宋小姐,以後可别想着跳湖了,被溺死可是很難受的,那種窒息的感覺,我覺得宋小姐體驗過一次就不會再想着體驗第二次了。”
宋飄晚沉默的不說話,眼神思緒翻飛。
在自己年幼的時候,其實也跳過一次,但是被救了回來,這件事情除了自己家的人知道之外,眼前的這個人是怎麽知道的?
“宋小姐,你要是有什麽心事的話,可以在這裏跟我說說的呀。”
栖梧等了一會兒,見宋飄晚遲遲不說話,也歎了一口氣,轉身正打算離開就被喊住了。
“那個…我能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嗎?”
“嗯?當然可以,我叫栖梧。”
“宋小姐是打算跟我說說你的心事了嗎?”
“下次吧,有機會我一定會跟你說的。”
宋飄晚很想訴說自己的心事,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,她還沒有真正的逃離這個家,她想以釋懷的角度來訴說這些事情,這樣子她也會爲我感慨,感慨這些事情過去了,讓我不要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。
我現在告訴她,就會顯得我太可憐了,我不想讓她可憐我。
“那好吧,宋小姐,我挺期待我們下次的見面的。”
栖梧說完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,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頭。
“還有啊,宋小姐,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,不要因爲一些不重要的人影響到自己的心情啊。”
“好了,我走了,有緣再見吧,宋小姐。”
宋飄晚看着栖梧身影消失在視線内,低頭開始想着自己的事情。
這個世界美好嗎?
我從來都不這麽認爲,我從來不認爲這個世界是美好的,以我的視角,我的身邊…是這樣的。
我身邊的人都是想算計我,用我來獲得他們想要的東西,來獲得更多的能給他們帶來更多的利益的事情,他們隻想利用我,然後榨幹我身爲人的用處。
但是有這麽驚豔的人在這個世界,并且希望我活下來,我或許會試試。
試試重新看這個世界。
後面宋飄晚被宋家人帶了回去,她回去之後就被罰了。
不敬尊長,打十戒尺。
目無家規,打十戒尺。
心性頑劣,打十戒尺。
宋飄晚的左手被打得鮮血淋漓,因爲氣得自己的母親心急犯了,被罰跪在母親的屋門兩個時辰之後,又被關到小黑屋整整一個月。
在小黑屋的這些日子裏面送來的飯食隻有一天一頓,有時候甚至都是隔幾天再送或者直接不給。
這些下人是不可能會對一個主子這麽做的,那就是上面的人的指示,或者是他們的默許。
她在這個家,連一個下人都敢欺負到她頭上,她不像一個小姐,不像這個家的親生小姐一樣,倒像是外面随手撿回來受罰的乞丐一樣。
宋飄晚在這些過程中都是神情麻木,沒有一絲反抗的接受了。
宋飄晚在小黑屋的那一個月,其實是想過死的,但是又想到栖梧她的那一句有緣再見,又硬生生的承受下來。
從栖梧她身上的氣質來看,不難猜出來,栖梧她是一個修仙人,她想再見她一面,那她就要修仙,修仙了,能見面的機會就更大了,那說什麽她都要修仙,萬一能再見面呢?
一年後,她便拜入玄明宗宗主名下當親傳。
在地入宗門前,她都不知道花了多少努力才能讓他們答應,并且把自己送過來。
也不知道花了多長的時間挺過來,其實在拜師大典的時候沒有看到栖梧,她是有一點點的失望的。
但是又想想可能栖梧她的并不是五大宗的,但她們身份可能已經晉升到道友的層次了,這又何嘗不是往前了一步呢?
後面又在大比上看到了她,還好理智占到上風,還沒有沖到前面去認人,到時候給大家造成麻煩,可就不好了。
見到人,她無一不是最開心的。
她還是那麽美好,美好的讓人覺得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配得上她,不配得上在她身邊站着。
開心的是她堅持了那麽久,總算見到人了。
但同時她也有點難受,因爲她們是師叔侄。
自己的那點心思,對于她們現在的身份來講算禁忌。
爲了不給她惹麻煩,宋飄晚隻能把這種心思壓下去,不讓人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