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名婦人聽這男人問起,也都是搖了搖頭。
“我們整日都在礦上上工,沒有注意到。”
“是呀,每天都在等死,哪有閑情逸緻管别人呀!”
那個男子,聽了那幾名婦人的話,蹲在地上,捂着臉哭了起來:“嗚嗚……都是我不好,我要是不心急走山路,怎麽會遇到這群畜生!要是沒遇到這群畜,羅娘肯定還好好的。羅娘,沒有了你我可怎麽活呀?”
張廚子聽了這人的話,似乎想起什麽,來到那男人的跟前:“這位兄台,你是不是前幾日才被抓來的?你的妻子。是不是眉間有一顆紅痣?”
那男人聽了張廚子的話,連忙站了起來,握住張廚子的雙手:“大哥,你說的對,羅娘眉間是有一顆紅痣,你見過羅娘?他在哪兒?你能帶我去找她嗎?我不能沒有她。
大哥,我求求你,我求求你告訴我,羅娘在哪兒?”那男子說完,撲通一聲,跪在了張廚子的面前。
張廚子連忙将人扶起:“我是今天中午送飯的時候,在那個張統領的房間裏,見到過一個女子,應該就是你的妻子!”
“天呐!在那個畜生的房間?那肯定早就被糟蹋了!”
“就是這樣的女人,還找什麽找?”
“說不定爲了活命!才爬上那個男人的床的!”
李流雲和南宮離聽到的,都是指責女人的話,尤其是李流雲瞬間火冒三丈。早知道都不救這群人了,死了也是活該。
不辨是非,明明是那個男人想強迫的那個羅娘,而羅娘也是爲了救自己的丈夫,到頭來他們都将這些錯,都歸咎在羅娘的身上!
李流雲拉了拉南宮離的手,低聲開口:“這個男人應該就是那個女子的丈夫,看他這樣對那女子還挺癡情的,隻是不知道是真是假,正好現在這群人惡語相向,也好試探一二。”
南宮離握緊李流雲的手:“那就再看看,看看這個男子對那女子,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。”
“閉嘴,都給我閉嘴!就算羅娘真的在那人的房中,肯定羅娘也不是自願!你們憑什麽指責她?咱們這些大老爺們兒被抓來之後,都是毫無反抗的餘地,更何況羅娘她一個弱女子!?
你們同爲女子,想必應知道這世道對女子本就不公,卻也在這裏對羅娘惡語相向,不管發生什麽,我永遠相信羅娘絕對不會主動爬那個男人的床!
就算她真的上了那個男人的床,肯定也是受了威脅!也該是我連累了她。就算她真的被那個男人玷污,我也不會嫌棄她,我隻會更加心疼她!女子的貞潔從來不在羅裙之下!”
那男子說完對着張廚子猛磕頭,額頭都磕破了:“大哥,我求求你,我求求你告訴我羅娘在哪兒?我不能沒有她!”
張廚子連忙扶住那個男子:“這位兄台,我隻是今日午時的時候見過,後來就不知道了!不過兄台你說的對,我當時去送飯的時候,在門外聽到那張統領對那女子威脅,說隻要她肯心甘情願的當她的小妾,說就放了她男人,否則先宰了她男人!”
那男子聽了張廚子的話,全身仿佛被抽掉了力氣,一下子癱倒在地:“都是我的錯,都是我的錯,羅娘都是爲了我!我就不該活着!我該死!”
那男子說到這兒,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,一下子爬了起來。
南宮離見證男子的眼中,此刻滿是決絕與悔恨,大喊一聲:“不好!他要尋死!”
南宮離話音剛落,隻見那男子從地上從地上撿起一把刀,二話不說,就要往脖子上抹。
李流雲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,擊落了那男子的刀,那刀卻還是劃破了那男子的脖子,鮮血正順着刀口往外流。
李流雲南宮離上前,南宮離連忙上前點了那男人的穴道,李流雲上前查看了一下那男子的傷口,松了一口氣!還好隻是劃破了皮膚,并沒有傷到血管!
李流雲掏出止血藥,倒在那男子的傷口處,然後又從袖中掏出繃帶,将那男子的脖子纏住。
那男子雖然被點了穴道,仍然一心求死:“求求你們讓我死吧,沒有了羅娘,我根本活不下去,我要下去陪羅娘!不然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!會害怕的!我求求你們了!”
李流雲見這男子眼中一片絕望,歎了一口氣:“我說這位兄台,你還沒有找過,怎知羅娘就死了呢?沒準兒她還好好的活着呢,結果你倒死了!”
那男子聽了李流雲的話,先是一愣!随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:“恩人,您二位剛才說今日跟蹤那群賊人,你們是不是見過羅娘?您是不是知道羅娘在哪兒?還求恩人告訴我羅娘在哪?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!
恩人的大恩,君墨白定當銘記于心,如若羅娘還好好的活着,我夫妻二人願給恩人當牛做馬,以報恩人大恩。
如果羅娘不幸沒能活下來,隻要二位能幫我找到羅娘,待我将她安葬之後,二位可随我回南疆君家,君墨白願将半數家産贈與恩人!”
薛承硯聽了此人的話大吃一驚:“你是南疆回春堂的君墨白?!”
那男人聽了薛承硯的話,苦笑一聲:“薛公子說來慚愧,你我還有過一面之緣,沒想到這第二面,竟是在此等情形之下。”
李流雲聽了薛承硯的話,也是大吃一驚,站起身轉頭看向南宮離,小聲道:“你還記不記得老頭子說的,是我那幾位師兄的姓名?好像其中有一位就叫君墨白!難道是他?”
南宮離看向李流雲:“十七,你還沒習慣嗎?似乎你每次救的人,不是和你就是和我沾親帶故,還好你剛剛趁亂救了那個女子,藏了起來想了,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這應該是你的九師兄,負責經營南疆境内的回春堂!
還有南疆的藥材生意,也是由他一手負責的,隻是沒想到怎麽會被抓到了這裏?聽他們說話,好像他剛抓來還沒幾日。”
李流雲聽南宮離說完,再次蹲下身子:“我現在将你的穴道解開,你的妻子安然無恙,也沒有失了清白,我們在這裏已經潛伏幾日了。
今日中午那畜牲威脅令夫人,剛欲行不軌之事,被巡邏的人給打斷了,我們趁機救下了你的娘子,将她藏了起來!等解決了眼前之事,我就帶你去見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