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乞丐聽了大爺的話,腳下一頓轉身:“大爺,不知還有何事?”
守門的大爺想了想開口:“小兄弟,老頭子想了想,你說的沒錯。老頭子在這個家伺候了二十年,既然你有大少爺的消息,或許老太爺聽了你的話,會有所好轉,也不一定,反正又不花銀子,隻是見一面,我還是能做到的!
待會兒就跟在我身後,千萬不能東張西望也不能亂跑,否則要是沖撞了貴人,我不光救不了你,你還要給我闖禍,你可記住了,你要是能保證,我就想辦法帶你去見老太爺!”
小乞丐聽了守門大爺的話,一拱手行了一禮:“多謝老人家,願意幫忙,小子也是受人所托,衆人之事。不過您放心,小子絕對不會給你闖禍。您好人一定會有好報!
不過我家公子吩咐了此事,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知曉,否則你家公子必有性命之憂。還請老丈替我保守這個秘密,我需要将這封信親手交到老太傅手上。”
“哎!老頭子知道了,希望老天保佑大公子能平安歸來。這樣老太爺定能無藥而愈,你且随我來,跟在我身後不要東張西望!”
小乞丐聞言,理了理身上的衣衫,挺直了腰跟在了守門大爺身後進了薛府。
一路上路過的小厮還有丫鬟,都朝守門的大爺點頭問好,小乞丐忍不住開口詢問:“大爺,您究竟是何身份?爲何府内的下人,我看着對你都挺客氣的,而且您還能帶一個陌生人直接去接薛太傅。”
看門的大爺,理了理胡須,笑着開口:“老夫跟随太傅二十餘年,一直在太傅身邊伺候,是太傅的書童!今日是因爲家主說去請宮中的太醫,來給太傅診治,所以我一早在門口等候,碰巧這才遇見了你!”
小乞丐内心更加激動:“您原來是老太傅的書童,難怪看着你。不像守門的大爺那麽簡單,身上也有一股書卷氣。是小子眼拙了,今日多有得罪了!”
“你可喚我一聲梁伯,是你說服了我。你小子很不錯,處事不慌不亂,進了這世家大族,沒有絲毫膽怯之意,不知可讀過書?”梁伯開口詢問小乞丐。
“說來慚愧,小子的父親,曾經考中過童生,小子從小由父親啓蒙,不敢說讀過書!隻是略識了幾個大字,隻不過父親後來因病不治而亡,後來家母也郁郁而亡,隻留下了不滿10歲的我,因家中我親人領養,所以小子從小吃百家飯,穿百家衣長大。”
小乞丐的聲音平穩而清晰,但細聽之下隐隐透着失落。
梁伯聽了小乞丐的話,歎息一聲:“唉!那可真是可惜了!”
小乞丐卻笑着回答:“不可惜!小子雖然沒有讀過書,但父親曾教導我,讀書一是爲了考取功名,報效朝廷!二來是爲了明理!
小子雖然沒有機會讀書,考取功名,但小子從小受父親的教導雖略是幾個大字,但也是明理之人。還有一句話叫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狀元。
隻要小子勤奮刻苦努力上進,養活自己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!靠勞動,憑雙手和腦子也一定能闖出一番屬于自己的活路來!”
二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太傅的内院。
“說的好!年輕人隻要肯努力上進,做什麽隻要盡心盡力,也會闖出一番屬于自己的未來。出生如何并不重要,年輕人也并非隻有讀書一條出路,但要懂得把握機會!”
梁伯聽了這個聲音,擡頭看去,隻見太富此刻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,身上蓋着一床薄被!正看向他們二人!
梁伯連忙上前:“我說老太爺現在的天氣乍暖還寒的,您身邊也沒有個人,怎麽自己到院中了?家主去請了太醫,還沒過來呢。”
薛太傅看向梁伯身後的小乞丐:“梁宇,這個孩子是?”
梁宇朝左右看了看,小聲的開口:“回主子,這個孩子說是知道大少爺的下落。他有一封信一定要當面交給您,正好老奴在門口等候太醫,碰上了,便将他帶了過來!”
薛太傅一聽這個孩子知道自己大孫子的下落,一下子激動的從躺椅上坐了起來:“孩子,你所言屬實,當真知道我那孫兒的下落?”
小乞丐點點頭,從懷中将薛承硯交給他的那封信,拿了出來,雙手捧着遞到薛太傅跟前:“這封信是我家公子,讓我一定要親手交到您的手上。”
薛太傅見信封并沒有署名,連忙将信拆開,當信子展開的那一刻,薛太傅直接站了起來,神情激動,雙手顫抖,眼中閃着淚花,看向梁宇:“是硯兒!是硯兒的字迹沒錯!他還活着!他還活着!真是太好了!”
梁伯聞言也将頭伸了過來,看到那熟悉的字迹之後,也很是激動:“老太爺,沒錯,是大少爺的字迹!大少爺可有說他現在身在何處?他爲什麽不回家?他失蹤的這些日子可有吃苦?”
薛太傅一目十行,将信看完之後,捂住胸口,淚水順着臉頰滑落:“我沒想到承硯失蹤,竟然和承舟有關!他們可是堂兄弟呀,平日裏看他們兄有弟恭,一派和睦!
任誰也想不到他小小年紀,竟然心思如此歹毒!這次承硯如果不是得貴人相助,絕無生還可能。我早該想到的,承硯失蹤。誰的利益最大?承硯身爲薛家的長房嫡孫,理應繼承家主之位!
老夫上月才召開族老會議,子歸表明要将家主之位傳給承硯,事後沒多久,承硯便失蹤了!
原來是他約了承硯去茶樓品茶會友,然後将他迷暈賣給了人販子!要不是承硯從小和他娘學了一些拳腳功夫,恐怕早就兇多吉少了!
老夫一輩子教書育人,沒想到自己的家族之中,竟然出了如此殘害兄弟,無視血脈親情的陰險小人!
這叫老夫如何面對列祖列宗!如何面對天下讀書人,養不教父之過!老夫身爲他的祖父,也難辭其咎!”
梁伯見薛太傅滿臉羞憤,言辭愧疚,生怕薛太傅怒急攻心,連忙開口:“老太爺,眼下最要緊的是,盡快将大少爺接回來!其他的事等大少爺回來之後,查清緣由再做懲處也不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