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工資不高,但能養活自己。
你不用擔心我,我早就習慣一個人了,我會照顧好自己。
以後别找我。
我知道你能找到我,但請你别來。
讓我安安靜靜地過日子,行嗎?
我不怪你。
在這個圈子裏,我們都明白,有些事情是必須的。
你要往上走,我最終會成爲你的累贅。
保重。
沈沫。”
文字如同細密的鋼針,一字一句紮進楊鳴的胸膛。
即便準備再充分,預期再清醒,當真正面對這種決絕時,内心還是會泛起無法抑制的痛楚。
沈沫的影子在記憶中緩緩浮現。
那個女孩就像春日裏最溫柔的雨,從不喧嚣,卻總能在最需要的時候悄然出現。
她熟悉他每個微小的習慣,卻又懂得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,從不讓溫存變成負擔。
正是這種體貼,此刻卻如同最鋒利的刀。
她選擇了無聲告别,連最後的責備都吝啬給予,這種克制的溫柔反而讓疼痛更加難以忍受。
夜色在窗外凝結,室内的空氣仿佛在一點一點凝固。
楊鳴感覺到某種情緒正在胸腔裏積聚,如同即将噴發的火山。
那不僅僅是憤怒,更像是倔強的尊嚴在叫嚣。
房門在身後重重關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奧迪車上。
朗安從未見過這樣的楊鳴。
往日那個波瀾不驚的老大似乎在這一刻褪去了所有僞裝,露出了内核中最危險的本質。
他身上散發出的冷意讓朗安感到一絲不安。
“去王海家!”
簡短的四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,裹挾着足以凍結空氣的寒意。
朗安幾乎是本能地發動了汽車,引擎的轟鳴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悶。
十分鍾後,楊鳴站在王海家的客廳,周身散發着某種令人窒息的氣息。
吳芳察覺到空氣中的危險,在王海的示意下悄然退入卧室,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在客廳裏。
“我還以爲,你至少要明天才會來找我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記淩厲的側踢已經劃破空氣。
王海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,整個人就被巨大的沖擊力掼向茶幾。
玻璃破碎的聲音格外清脆,碎片在地闆上綻開。
“你他媽的瘋了?!”王海狼狽地躺在玻璃碎片中,咒罵聲裏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楊鳴的目光冰冷,聲音卻異常平靜:“把槍給我。”
朗安站在原地,瞳孔微縮。
他第一次在自己這位大哥身上感受到如此純粹的殺意。
“沒聽到嗎?!”
“鳴……鳴哥……”
“槍!”
片刻,鋼鐵的冰冷觸感從朗安手中轉移到楊鳴掌心。
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地上的王海,像一隻正在凝視獵物的冷血動物的眼睛。
“楊鳴!”恐懼終于撕破了王海的鎮定,“你……你他媽爲了一個坐台小姐,你要對我下手?這是強哥的意思,我隻是負責執行。你他媽能不能冷靜點?”
鮮血從王海身下的玻璃碎片間緩緩滲出,在地闆上勾勒出不規則的圖案。
“強哥不可能讓你在娶了他妹妹之後,還擁有别的女人……你應該很清楚……而且我已經讓人給沈沫家裏彙了一筆錢,她以後的日子肯定會過得更好……”
王海的聲音裏帶着某種急切的說服欲:“她跟着你,隻會害了她,如果你真的……”
扳機扣動的聲音在這一刻格外清晰。
槍聲在封閉的空間裏炸裂。
“砰!”
槍聲在密閉的空間裏炸裂,震顫着每一寸空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