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遠斜倚在沙發上,左手摟着一個穿着緊身禮服的女孩,右手端着威士忌。
他臉上帶着滿意的笑容:“不錯。”
那個女孩恰到好處地把頭靠在秦明遠肩上:“秦少,人家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呢。”
“是嗎?”秦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玩味,“那以後你要是想來,我天天帶你來。”
老劉頭連忙附和:“還不快敬秦少一杯?”
他轉頭看向角落裏站着的高個子保镖:“來來,這位兄弟也坐下喝兩杯?大家都是朋友。”
高個子保镖搖了搖頭:“謝謝劉總,我不喝酒。”
老劉頭有些尴尬,下意識地看了秦明遠一眼。
秦明遠放下酒杯,目光轉向保镖:“老劉這麽給面子,你不喝幾杯說不過去了。”
“秦少,職責所在……”保镖想要解釋。
“職責什麽啊?”秦明遠不耐煩地擺擺手,“我說喝就喝,哪來那麽多廢話。”
老劉頭立刻起身,親自給保镖倒了一杯:“兄弟,就當給我個面子。”
保镖沉默了幾秒,接過酒杯:“那就喝兩杯。”
“這就對了嘛!”秦明遠大笑,舉杯和保镖碰了一下,“出來玩還講究那麽多幹嘛?是不是,老劉?”
“對對對,秦少說得對。”老劉頭連連點頭,心裏卻悄悄計算着時間。
他看了眼手表,已經十點十五分了。
酒過三巡,包廂裏的氣氛越來越熱烈。
兩個女孩已經貼在秦明遠身邊,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。
保镖雖然喝了酒,但依然保持着警覺。
老劉頭又給秦明遠滿上一杯:“秦少,這次在隆城住得還習慣嗎?”
“還行,”秦明遠随意地說,“就是這地方太小了,沒什麽好玩的。”
“是是是,隆城确實不比省城。”老劉頭賠笑道,“不過秦少有什麽需要,盡管開口,我雖然在這小地方混,但還是有點面子的。”
“你這老頭倒是挺上道的。”秦明遠捏了捏身邊女孩的臉,“怪不得老彭會把你介紹給我。”
老劉頭心裏一動,連忙接話:“彭總對我的照顧,我一直記在心裏。秦少能來隆城,是我的榮幸。”
“對了。”秦明遠忽然想起什麽,“那個楊鳴,現在什麽情況?你放心,我已經和家裏說過了,回頭就收拾他!”
“秦少,這點小事不值得您操心……”
“你是我朋友,那家夥這麽嚣張,我自然不會放過他。
“是是是。”老劉頭點頭,“秦少您一句話,分分鍾讓他滾出隆城。”
秦明遠笑了笑,沒再說話。
他掃了一眼老劉頭,察覺到對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不時看表,但也沒在意。
老劉頭再次看了眼手表,心跳加快了幾分。
他努力保持着臉上的笑容,但内心卻在急切地等待着什麽。
十點三十分,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,劉小東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黑影般闖入了這個糜爛的場域。
他戴着黑色口罩和鴨舌帽,遮住了大部分面容,隻露出一雙充滿決絕的眼睛。
在這一瞬間,時間仿佛凝固了,音樂聲依然在流淌,但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滞。
劉小東的心跳如同戰鼓般激烈,血液在血管中沸騰。
他的右手緊握着冰冷的黑星手槍,手指在扳機上徘徊了零點幾秒,然後毫不猶豫地扣動。
這一刻,他的腦海中閃過的不是即将到來的後果,而是老劉頭那雙期待的眼睛,以及那份沉重的情義和未來的孤獨!
砰!
槍聲在封閉的包廂内爆響,如同雷霆般撕裂了夜晚的安甯。
然而,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開始了它的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