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車流中,他的出租車就像一條遊魚,靈活地穿梭着。
路虎車隊在前方不緊不慢地行駛着,二猛坐在後座上,正在通電話。
北城的街道四通八達,高樓林立。
跟蹤持續了将近一個小時,路虎車隊最終停在了北城商務區的一家高級會所門口。
花雞将出租車停在街角,目送着二猛一行人走進會所。
十幾分鍾後,出租車重新啓動,花雞駕車離開了繁華的商務區。
花雞将車停在老城區的一條小街上,這裏遠離市中心的喧嚣,顯得格外安靜。
街道兩旁是一些老式的居民樓,牆面斑駁,樓梯狹窄,但租金便宜,适合隐藏身份。
他從車上拿出幾個快餐盒,這是他在附近一家川菜館買的,味道不錯。
小巷子裏光線昏暗,兩旁的牆上貼着各種小廣告,地面有些潮濕,空氣中彌漫着一種老城區特有的味道。
出租屋在三樓,是一個兩室一廳的老房子。
房間不大,家具簡陋,但很幹淨。
花雞用鑰匙打開門,裏面有兩個人正在等他。
這兩個人看起來都很年輕,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,皮膚黝黑,眼神中透着一種隻有見過血的人才會有的冷漠。
“雞哥。”兩人幾乎同時站起身,語氣中帶着明顯的尊敬。
花雞點點頭,将快餐盒放在茶幾上。
“吃飯吧。”
這兩個人是他從緬甸找來的幫手,都有着豐富的實戰經驗。
花雞知道,完成這次任務光靠他一個人是不夠的,需要可靠的夥伴。
三個人圍坐在茶幾旁,默默地吃着快餐。
沒有人說話,房間裏隻有筷子輕微聲響。
這種沉默對他們來說很正常,在這個行業裏,多說無益,該說的時候自然會說。
吃完飯後,花雞點燃一支煙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煙霧在昏暗的房間裏緩緩升起,模糊了他的面部輪廓。
他看了看手表,然後擡起頭看着兩個手下。
“兩天後,我們動手。”花雞的聲音很平靜。
其中一個人問道:“雞哥,錢方面……”
“不用擔心,說好的錢一分不會少。”花雞看了他一眼,“事情辦完,到時候你們就直接回緬甸,我會讓人把尾款給你們結清。”
“謝謝雞哥。”兩人異口同聲道。
甘市,秦氏集團。
秦俊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手中握着一支鋼筆,正在文件上簽字。
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藍色的西裝,白色襯衫,領帶打得一絲不苟。
作爲秦家的長子,他從小就被教導要在任何場合都保持體面的形象,即使内心波瀾起伏,表面也要風平浪靜。
辦公室的門被輕敲了兩下,武洋推門而入。
“秦總,張遠山的事情處理完了。”武洋的聲音很低,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裏聽得很清楚。
秦俊放下鋼筆,擡起頭看着武洋:“說說情況。”
“張遠山現在在甘市中心醫院,全身多處骨折,内髒出血嚴重。醫生說要完全康複至少需要三到五個月,而且很可能會留下後遺症。”武洋頓了頓,“他昨天任命他侄子張國華代替他行使股東權利。”
秦俊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:“朗安下手很有分寸,既達到了目的,又沒有鬧出人命。這樣的人才确實難得。”
武洋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:“秦總,朗安的手段确實專業。他先是跟蹤張遠山,摸清了他的活動規律,然後選擇在一條偏僻的公路上動手。整個過程沒有留下任何線索,連張遠山本人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