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細節。”秦俊敲了敲桌面,“我要聽細節。”
“他用的是一輛五菱貨車,車牌是套牌的。選擇的地點在城郊十三公裏處,那裏平時很少有車輛經過,即使有人路過也不會多管閑事。”武洋回憶着朗安事後的彙報,“他先是撞擊張遠山的車,趁對方下車查看的時候制服了他,然後用繩子綁在車後拖拽了十幾分鍾。最後還主動叫救護車,确保張遠山不會死掉。”
秦俊點點頭,眼中流露出一種欣賞的神色。
“這就是專業和業餘的區别。普通的打手隻會一拳一腳地打,而真正的高手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代價達到最大的效果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難怪楊鳴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崛起,手下的人确實都不簡單。”
武洋靜靜地站在原地,等待着秦俊的下一步指示。
他跟随秦俊多年,深知這位的性格。
表面上看起來溫文爾雅,實際上心思極爲缜密,每一個決策都經過深思熟慮。
“朗安現在在哪裏?”秦俊轉過身問道。
“還在劉蘊的别墅裏。”武洋回答,“他說想見您一面。”
秦俊的眉毛微微挑起,這個要求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他說見我幹什麽?”
“沒說具體原因,隻是說有些事情想要了解清楚。”武洋如實彙報。
秦俊在辦公室裏踱了幾步,思考着朗安的真實意圖。
這個人從一開始就顯得與衆不同,不像一般的混混那樣,似乎有着自己的原則和底線。
這種人往往更可靠,但也更危險,因爲你永遠不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。
“可以安排見面。”秦俊最終說道,“不過要在我選擇的地點和時間。另外,讓劉蘊也一起來。”
武洋有些疑惑:“秦總,爲什麽要讓劉小姐也參加?”
秦俊回到辦公桌後坐下,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。
“朗安和劉蘊這段時間相處得不錯,她在場的話,氣氛會更輕松一些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我想看看朗安對劉蘊是什麽态度。”
武洋點頭表示明白,然後退出了辦公室。
……
甘市西郊的山谷别墅區,一棟别墅坐落在一片綠樹環繞的山坡上。
這是一棟歐式風格的三層建築,白色的外牆在下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潔淨。
别墅周圍種着各種花草,此時正值春季,櫻花盛開,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别墅的客廳裏,朗安正坐在沙發上處理手上的傷口。
他脫掉了外套,白色的T恤上有幾處血迹,左手的手背上有一道長約五厘米的劃痕,看起來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劃傷的。
朗安的動作很熟練,先是用碘酒消毒,然後用紗布包紮。
這些年來,他早已習慣了處理各種傷口,無論是刀傷還是擦傷,都能夠自己搞定。
疼痛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麽,真正讓他感到困擾的是内心的糾結。
樓梯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,劉蘊從樓上走了下來。
她今天穿的是一條白色的連衣裙,長發披肩,臉上化着淡妝,看起來美得不可方物。
但當她看到朗安手上的傷口時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你這幾天去了什麽地方?”劉蘊走到朗安身後,語氣中帶着明顯的擔憂。
朗安頭也不擡,繼續包紮着傷口:“出去找找有沒有什麽事可做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劉蘊的聲音提高了幾分,“你是不是又去做‘那些’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