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事情沒這麽簡單?”趙華玲似乎猜到了什麽。
“對。”麻子點點頭,“過了兩天她又找我,說除了折扣的事情,還有另外一個要求。她說她們公司的财務制度比較嚴格,每月的酒店費用都要有正規發票。但是她希望我們能夠給她開五萬塊錢的發票,實際消費可能隻有三萬多。”
楊鳴明白了:“她想要吃回扣。”
“沒錯。”麻子苦笑道,“多開的那一萬多塊錢,她可以從公司報銷,然後裝進自己腰包。這種事在簽單業務裏不算少見,很多客戶都有這種要求。”
趙華玲問道:“你怎麽回答的?”
“我當時拒絕了。畢竟金額太小,而且這種事情一旦開了先例,以後會有更多人提出類似要求,後續會很麻煩。”
“她當時什麽反應?”楊鳴問道。
“臉色不太好看,但也沒說什麽,隻是說讓我再考慮考慮。”麻子回憶着當時的情況,“我以爲事情就這麽過去了,沒想到今天又找上門來。”
“哦?”
“今天上午十一點左右,她給我打電話,說想當面談談這個事情。”麻子的臉色更加難看,“她說在金輝大酒店開了個房間,讓我過去詳細商量一下合作細節。”
趙華玲皺起眉頭:“你就去了?”
“我……我當時就是想過去看看,她到底想要說什麽。”麻子有些心虛的說,“而且金輝大酒店是我們的競争對手,我也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要換合作夥伴。”
楊鳴眉頭微微一挑,笑着問:“然後你就去了?”
“對,下午一點半我到了金輝大酒店。”麻子詳細回憶着,“我進去的時候她穿着一套職業套裝,看起來很正常。房間裏擺了些水果和飲料,就像正常的商務談判一樣。”
“談了什麽内容?”趙華玲追問道。
“一開始還算正常,她說華泰貿易确實面臨成本壓力,希望我們能夠在價格上讓步。”麻子繼續說,“我表示可以考慮調整折扣率,但是虛開發票的事情絕對不行。”
“她怎麽反應?”
“臉色立刻變了。”麻子搖搖頭,“她說我不夠意思,這種小事都不願意幫忙,以後怎麽合作。我解釋說這不是小事,涉及财務規範問題,我們不能違規操作。”
“然後她就開始威脅我了。她說如果我不同意她的要求,她就要舉報我非禮她。我當時以爲她在開玩笑,沒想到她是認真的。”
“她具體怎麽威脅的?”趙華玲問道。
“她說反正我們兩個人單獨在房間裏,她可以說我對她動手動腳,甚至試圖強迫她。”麻子的臉色很難看,“她還說她可以弄傷自己,然後說是我弄的。”
這種敲詐手段雖然不新鮮,特别是對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來說,一旦被這種事情纏上,即使最終澄清了,名譽也會受到很大影響。
“你怎麽應對的?”
“我當時就要走,但是她攔住了我。”麻子繼續說,“她說如果我現在走,她立刻就報執法隊。如果我答應她的要求,這事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我告訴她,想用這種手段威脅我,她找錯人了。”
楊鳴能想象麻子當時的态度。
雖然麻子現在主要經營合法生意,但怎麽說當年也是在道上混的人。
面對這種威脅,他不可能妥協。
“可能沒想到我這麽強硬,有點慌了。但是她已經騎虎難下,隻能繼續威脅。我直接推開她往外走,結果剛出房間門,就看到走廊裏站着幾個執法隊的人。”
趙華玲挑眉:“她提前報警了?”
“應該是。”麻子點點頭,“看起來她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,不管我答不答應,都要鬧一場。如果我答應了,她就有了我的把柄,以後可以一直敲詐。如果我不答應,她就直接報警,反正我的名聲也毀了。”
楊鳴明白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“幸好酒店有監控。”趙華玲調侃的笑着說。
“對,這是關鍵。”麻子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,“執法隊調取了走廊的監控錄像,發現我在房間裏隻待了不到十分鍾,而且沒有任何異常行爲。再加上前台的登記記錄顯示,是她主動開房并邀請我過去的,所以很快就澄清了事實。”
楊鳴問道:“那個女的現在怎麽樣?”
“因爲敲詐勒索被拘留了,估計要關幾天。”麻子搖搖頭,“她們公司那邊我也通知了,華泰貿易的老闆很生氣,說要開除她。”
趙華玲說道:“這種人确實應該嚴懲,否則以後還會有更多人效仿。”
正說着,麻子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臉色立刻變了:“是她。”
“誰?”楊鳴問道。
“劉雅麗。她怎麽能打電話?不是被拘留了嗎?”
“接起來看看她說什麽。”楊鳴示意麻子接電話。
麻子按下接聽鍵,但沒有開免提:“喂?”
電話裏傳來劉雅麗的聲音,雖然不太清楚,但能聽出她的語氣比較急促。
麻子聽了一會兒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你想幹什麽?我不會再見你的……這種威脅沒用……”
麻子說了幾句後,挂斷了電話。
“她說什麽?”楊鳴問道。
“她說剛剛被保釋出來了,想和我再聊聊。”麻子的臉色很不好看,“還說之前的事情是誤會,希望能夠重新談合作。說想當面道歉。”
楊鳴思考了一下,突然笑了:“你想去?”
“鳴哥?”麻子有些驚訝。
“正好我也沒什麽事,我陪你過去看看。”楊鳴笑道。
從剛才麻子的叙述來看,楊鳴其實已經猜到了一些什麽。
麻子不是沒見過女人的人,也不是不懂這些套路,可他還是中招了,隻說明一個原因,他對那個女人有點意思。
這倒是讓楊鳴好奇了起來,什麽樣的女人能把麻子迷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