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劃很簡單,執行起來也不會有什麽困難。
花雞已經觀察了一個多星期,對裁縫鋪周圍的環境了如指掌。
他知道哪條路線最安全,知道哪個時間段最合适,知道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内完成任務。
唯一需要考慮的是,幹掉老裁縫之後該如何應對秦天誠的反應。
到時候對方肯定會勃然大怒,會動用所有的力量來尋找兇手。
想要離開北城恐怕會更加困難……
不過很快,花雞就把這些抛到腦後,能不能離開不重要,重要的是,自己能爲楊鳴做什麽。
這天晚上八點半,花雞按照自己的計劃來到了裁縫店。
街上已經很安靜了,隻有遠處偶爾傳來汽車經過的聲音。
裁縫店的門還開着,裏面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花雞推門進去,聽到門上挂着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老裁縫正坐在縫紉機前整理白天剩下的布料,頭上戴着老花鏡,手裏拿着一把剪刀。
聽到鈴聲擡起頭來,看到花雞後有些意外。
“我們打烊了,明天再來吧。”老裁縫摘下眼鏡,聲音很平靜。
花雞沒有說話,而是徑直走到店裏的一把椅子前坐下。
這把椅子平時是給客用的,椅背是紅木的,坐墊已經有些磨損。
他慢慢從懷裏掏出手槍,放在腿上,槍口對着老裁縫。
老裁縫看到槍,眼神停頓了一下,但臉上沒有表現出恐懼。
他放下手裏的剪刀,緩緩站起身來,目光在花雞臉上停留了幾秒鍾。
“把門關上。”花雞的聲音很低,“我有事要和你聊聊。”
老裁縫點點頭,走到門邊把鐵卷簾門拉下來。
拉門的時候動作很慢,沒有任何慌張。
門關好後,他又把門上的插銷插上,然後轉身看着花雞。
“二猛是你殺的吧?”
老裁縫說這句話的時候,眼神裏突然多了一種東西。
那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久違的殺氣,就像一把埋在土裏多年的刀突然重見天日。
他看着花雞的眼神裏沒有絲毫畏懼,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一個拿槍的殺手,而是一個普通的客人。
花雞有些意外,但沒有被對方的氣勢鎮住。
他見過各種各樣的人,知道有些老江湖即使到了這個年紀也不會輕易服軟。
“是我。”花雞承認得很幹脆。
老裁縫笑了起來,那笑容裏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味道。
他走到花雞對面,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,然後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壺,給兩個茶杯倒茶。
茶水是溫的,已經泡了一段時間,顔色有些濃。
“如果我猜得不錯,你應該是楊鳴派來的吧?”老裁縫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花雞的眉頭挑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這個老裁縫還知道楊鳴。
按理說,一個普通的裁縫不應該知道這些江湖上的事情。
“你能幹掉二猛,的确很厲害。”老裁縫繼續說道,眼神裏多了一絲欣賞,“這麽多年了,我很少遇到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了。有我年輕時候的樣子。”
這時,從後面的房間裏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應該是那個女孩在收拾東西。
老裁縫聽到聲音,朝後面看了一眼。
花雞沒有話說,不過眼神已經表達了自己的想法。
老裁縫朝着後面的房間道:“媛媛,你去你同學那邊住一晚,我有客人。”
房間裏傳來了一個女孩的聲音:“好的。”
不一會房間裏就沒了動靜,顯然女孩已經從後門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