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來殺我的?”老裁縫放下茶杯,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的表情。
花雞沒有說話,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。
老裁縫笑了笑:“那你爲什麽還不動手?是擔心殺了我沒辦法脫身?”
花雞依舊沉默,片刻後他問道:“你和秦天誠是什麽關系?”
聽到這個問題,老裁縫眉頭微皺,緊接着笑着問:“你想知道這個?那行,那我就和你說說……”
……
多年前,當秦天誠剛剛坐穩北城大哥這個位置的時候,他并不滿足于現狀。
那時候的秦天誠正值壯年。
手下有二猛這樣的悍将兄弟,北城的賭場、運輸、建築,但凡能賺錢的買賣,都要看他的臉色。
但秦天誠不是那種安于現狀的人。
他骨子裏有一種不安分的東西。
最初的想法很簡單。
北城雖然是個重要的工業城市,但畢竟地盤有限,能榨出來的油水也就那麽多。
而周邊的幾個城市都沒有什麽像樣的勢力,簡直就是一塊塊等着人去咬的肥肉。
既然有這個實力,爲什麽不去試試?
溫城是他選中的第一個目标。
這座城市距離北城隻有兩個小時的車程,是個以輕工業爲主的地方。
當地有幾個小團夥,但都成不了氣候。
最大的一個頭目叫馬三,手下不過二十來号人,主要做一些收保護費的買賣。
秦天誠派二猛帶着一群兄弟過去,前後用了不到兩個月就把溫城收拾幹淨了。
馬三和他的手下要麽投靠,要麽滾蛋,要麽躺進醫院。
整個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,幾乎沒有遇到什麽像樣的抵抗。
溫城的成功讓秦天誠嘗到了甜頭。
一個城市的地盤,意味着更多的收入來源,更大的影響力,還有更多可以利用的資源。
而且從戰略上來說,控制了溫城就等于在北城外圍建立了一個緩沖區,任何想要對付他的人都必須先過溫城這一關。
接下來的三年裏,秦天誠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戰争機器。
他先後拿下了青山、石河、金州三個城市,每一次都是雷霆出擊,速戰速決。
他的手下從最初的幾十人發展到幾百人,控制的地盤相當于一個小省份。
秦天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。
他不是那種隻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,他有自己的一套擴張理論。
每攻下一個地方,他都會花時間研究當地的政治環境、經濟結構、人員關系。
他知道什麽時候該下重手,什麽時候該懷柔,什麽時候該隐忍,什麽時候該出擊。
他會在每個新占領的城市裏挑選最精明的當地人做代理人,負責日常的管理工作。
他自己則坐鎮北城,通過這些代理人遙控指揮。
這樣既能保證有效控制,又不會讓自己過分暴露在前台。
但樹大招風這個道理,秦天誠當時并沒有真正理解。
随着勢力的急劇擴張,他開始觸動一些人的利益。
有些是當地的既得利益者,有些是更高層面的力量。
這些人或許單獨拿出來都不足以對付秦天誠,但當他們聯合起來的時候,情況就完全不同了。
那是一個秋天的夜晚,秦天誠剛剛從金州回到北城。
金州是他最新拿下的地盤,那裏有個叫劉老闆的商人一直不配合,秦天誠親自過去處理了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