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的路上他心情不錯,因爲劉老闆最終還是屈服了,同意按月上交“會費”。
秦天誠住在北城西區的一棟三層小樓裏。
這棟樓是他花錢買下來的,位置很隐蔽,周圍都是普通的居民區。
樓的一二層做了改裝,住着他的貼身保镖,三層是他的卧室。
按照慣例,保镖們會輪流值班,确保沒有死角。
但那天晚上出了問題。
淩晨三點多,秦天誠被一陣輕微的響聲驚醒。
他睡覺很輕,這是多年江湖生涯養成的習慣。
聲音很細微,像是有人在樓梯上走路,但腳步聲被刻意壓制了。
秦天誠立刻就意識到有情況。
他悄悄從床上起來,摸到床頭櫃裏的手槍。
但還沒等他有進一步的動作,卧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。
門口站着一個黑衣人,戴着口罩,手裏舉着槍。
兩個人在黑暗中對視了幾秒鍾,然後黑衣人慢慢走進房間,用槍指着秦天誠。
“别動。”黑衣人的聲音很低,聽不出年齡。
秦天誠舉起雙手,但眼神依然很平靜。
他見過各種各樣的場面,知道在這種時候慌張隻會加速死亡的到來。
黑衣人走到床邊,用槍口頂住秦天誠的額頭。
金屬的觸感很冰冷,秦天誠能感覺到對方手指在扳機上的微微顫抖。
“你應該知道我是來幹什麽的。”黑衣人說。
“知道。”秦天誠的聲音很平靜,“不過在你開槍之前,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黑衣人沒有說話,但也沒有立刻扣動扳機。
就在這個時候,秦天誠開口說了一番話。
“你覺得殺了我之後,你能活着離開這裏嗎?”
秦天誠的聲音很平靜,仿佛在和朋友聊天一樣輕松。
冰冷的槍口依然頂在他的額頭上,但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懼色。
“我樓下有八個兄弟,每一個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過來的。你進來的時候或許沒被發現,但一旦開槍,他們一分鍾就能上來。到時候你覺得自己跑得掉?”
黑衣人的呼吸有些急促,顯然在思考秦天誠的話。
“更重要的是,”秦天誠繼續說道,“你覺得派你來的那個人,真的會讓你活着嗎?”
這句話讓黑衣人的手指在扳機上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想想看,知道這件事的人有幾個?派你來的人,你,還有誰?當你完成任務之後,你就是唯一的知情人。而知情人這種東西,向來是死了比活着更讓人放心的。”
秦天誠慢慢坐起身來,黑衣人的槍口跟着移動,但沒有阻止他。
“我猜你拿到的報酬不會太多,最多幾萬塊錢。對不對?”秦天誠看着黑衣人的眼睛,“幾萬塊錢買一條命,你覺得值嗎?而且還是你自己的命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說什麽?”黑衣人開口了,聲音有些顫抖。
秦天誠笑了一下:“你現在掌握着我的生死,我隻是在幫你分析形勢。”
“什麽形勢?”
“很簡單的形勢。你現在有兩個選擇,第一個是扣動扳機殺了我,然後被我的手下亂槍打死,或者僥幸逃脫後被雇主滅口。第二個選擇是放下槍,跟我好好談談。”
黑衣人沉默了幾秒鍾:“談什麽?”
“談你的前途。”秦天誠的聲音裏帶着一種蠱惑的力量,“你有這個膽量潛入我的住處,有這個能力避開我的保镖,說明你是個人才。人才就應該有人才的待遇,而不是被人當成用完就扔的工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