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也曬黑了不少,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小商販。
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,很難認出他來。
花雞脫掉外套,露出裏面的白色T恤。
T恤上有油漬和汗漬,顯然已經穿了好幾天。
他把外套挂在椅子上,然後走到床邊。
床很簡單,就是一張鐵架床加一張薄床墊。
床單是藍白條紋的,已經洗得有些發白。
枕頭很扁,枕套也是藍色的。
花雞蹲下身,伸手到床下面摸索着。
很快,他拖出一個黑色的背包。
背包不大,但看起來很沉。
他把背包放在床上,拉開拉鏈。
裏面的東西讓這個簡陋的出租屋瞬間變得危險起來。
最上面是一把黑星手槍,槍柄上有一些磨損的痕迹,顯然經常使用。
除了手槍,背包裏還有三個彈夾,每個彈夾都裝滿了子彈。
還有一副黑色的皮手套,一頂鴨舌帽和兩部手機。
花雞拿起手槍,熟練地檢查了一下。
他退出彈夾,确認子彈充足,然後重新裝上。
整個動作一氣呵成,顯示出他對這把槍的熟悉程度。
他把手槍塞進腰間,然後調整了一下衣服,确保看不出異常。
接着,他拿起兩部手機。
花雞檢查了一下兩部手機的電量,都還充足。
然後,他拿起黑色手套戴上,又戴上鴨舌帽。
帽檐壓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最後,他把背包重新放回床下,然後走向門口。
開門前,他又透過門鏡觀察了一下走廊的情況。
走廊裏很安靜,隻能聽到樓下小超市傳來的電視聲。
花雞打開門,走了出去。
他的腳步很輕,走在樓梯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下樓後,他沒有去三輪車那裏,而是走向巷子的另一頭。
在路邊停着一輛黑色的踏闆摩托車。
車身有些舊,但發動機的聲音很好,顯然經過精心保養。
花雞跨上摩托車,啓動發動機。
發動機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顯得有些突兀,但很快就融入了城市的噪音之中。
他騎着摩托車離開城中村,向市中心駛去。
這段時間以來,花雞一直住在這個城中村裏。
爲了隐藏身份,他花了一些錢盤下了那個鱿魚攤。
每天晚上,他都會騎着三輪車到不同的地點賣鱿魚,白天就待在出租屋裏休息。
城中村是個很好的隐藏地點。
這裏魚龍混雜,什麽樣的人都有,一個賣鱿魚的小商販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而且這裏的房租便宜,不需要什麽手續,交錢就能住。
多年的江湖經驗告訴他,最危險的時候,最好的隐藏方式就是變成最普通的人。
越是人多的地方,越是安全。
二猛死後,整個北城的地下世界都在尋找兇手。
但沒有人會想到,那個殺死二猛的殺手,現在正在街頭賣鱿魚。
摩托車在夜晚的街道上穿行。
北城的夜景很繁華,高樓大廈上的霓虹燈把天空照得通亮。
街道上車流不息,人群熙熙攘攘。
二猛死後,盛源集團的實力大損,但他們并沒有放棄。
新的負責人仇鎮江接管了大部分業務,正在重新整合各方勢力。
花雞騎着摩托車來到盛源大廈樓下。
這是一棟三十層的商務大樓,盛源集團的北城總部就設在這裏。
大樓的外立面是藍色玻璃幕牆,在夜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。
大樓門口有保安值班,停車場的出入口也有人把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