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雞沒有靠得太近,而是在對面找了個位置觀察。
他把摩托車停在一家小賣部門口,走進去買了一根冰棍。
小賣部的老闆是個中年女人,正在看電視劇,對花雞的到來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兩塊錢。”老闆娘說道。
花雞付了錢,拿着冰棍走出小賣部。
他重新坐在摩托車上,一邊吃冰棍,一邊觀察着盛源大廈的情況。
現在是晚上九點整。
按照花雞這些天的觀察,仇鎮江通常會在九點到九點半之間離開公司。
他的車隊一般是三輛車,前後兩輛是保镖車,中間一輛是他的座駕。
一天前狄明聯系了他,傳達了楊鳴的話:北城的天氣該變了。
花雞自然明白這是什麽意思,所以今晚他才會出現在這。
他把冰棍棒扔進垃圾桶,重新戴好頭盔。
手伸到腰間,檢查了一番。
九點一刻,盛源大廈停車場的出口開始有動靜。
三輛奔馳從裏面開了出來。
花雞知道,中間那輛車裏坐着的就是仇鎮江。
車隊向西行駛,花雞啓動摩托車,遠遠地跟了上去。
自從朱然死亡、林超遇襲之後,仇鎮江就像變了一個人。
那個曾經氣勢洶洶的盛源集團總裁,現在整天疑神疑鬼,連走路都要左右張望。
江城的失敗對他來說不僅僅是業務上的挫折,更是一種心理上的重創。
回想起在江城的那段經曆,仇鎮江至今還感到後怕。
楊鳴帶着七八十人沖進盛源集團的地下停車場,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逼他交出蛇眼。
那種被人踩在腳下的羞辱感,讓他這個在北方黑道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都感到恐懼。
更讓他不安的是楊鳴展現出來的手段。
朱然的車禍看似意外,但仇鎮江心裏很清楚那絕不是偶然。
林超在夜宵攤被刺傷,整個事件的設計之周密、執行之精準,都讓仇鎮江意識到這個對手的可怕。
那天晚上,從江城回到北城的仇鎮江直接給秦天誠打了電話。
電話裏,他詳細彙報了江城發生的一切,包括自己如何被楊鳴羞辱,如何被迫交出蛇眼,以及朱然和林超遇襲的情況。
“秦爺,這個楊鳴太邪門了。”仇鎮江在電話裏說道,“我們在江城的布局全部被他破壞了。現在盛源的人在江城根本站不住腳。”
電話那頭的秦天誠沉默了很久,才緩緩說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秦爺,我覺得我們應該直接把楊鳴做掉。”仇鎮江忍不住建議道,“這個人留着是個大患。”
“做掉?”秦天誠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,“你覺得很容易嗎?”
“我可以安排人手……”
仇鎮江還想說什麽,但被秦天誠打斷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秦天誠說,“這件事我自有安排。你先回北城,好好整頓一下那邊的業務。”
“可是秦爺……”
“就這樣。”秦天誠直接挂了電話。
仇鎮江拿着手機發了一會兒呆,然後搖了搖頭。
他跟了秦天誠這麽多年,當然知道老爺子的脾氣。
既然他說了有安排,那就不會再聽其他建議。
回到北城後,仇鎮江确實按照秦天誠的指示整頓業務,但他的心情一直很沉重。
江城的失敗讓他在公司内部的威望大損,不少中層幹部都在私下議論,說他在江城被一個外地人羞辱了。
更要命的是,仇鎮江總覺得楊鳴不會輕易放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