爲了安全起見,仇鎮江加強了自己的保護。
原來出行隻帶兩個保镖,現在變成了六個。
車隊也從一輛車變成了三輛車,前後都有保镖車護送。
但即使這樣,仇鎮江還是感到不安。
他開始失眠,晚上經常被噩夢驚醒。
夢裏總是楊鳴那張冷漠的臉,還有地下停車場裏的羞辱場面。
白天在公司裏,仇鎮江也變得格外謹慎。
他的辦公室增加了監控設備,門口也多了兩個保镖。
所有的訪客都要經過嚴格的安檢,連老員工也不例外。
公司裏的人都察覺到了仇鎮江的變化。
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總裁,現在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開會的時候也總是心不在焉,經常要别人重複好幾遍才能聽清楚。
今天晚上,仇鎮江加班到九點才離開公司。
最近他總是很晚才回家,一方面是工作确實很忙,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在公司裏感覺更安全一些。
走出辦公大樓的時候,仇鎮江習慣性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。
停車場的出入口有保安把守,大樓門口也有人值班,看起來一切正常。
他的車隊已經在樓下等候。
三輛黑色奔馳整齊地排列着,車頭都朝向出口方向。
前面一輛車裏坐着兩個保镖,後面一輛車裏也是兩個保镖,中間一輛車是他的專車。
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跟了仇鎮江五年了,很可靠。
“回家。”仇鎮江簡單地說了一句。
“好的,老闆。”司機啓動車子,車隊緩緩駛出停車場。
仇鎮江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想要休息一會兒。
但腦子裏總是胡思亂想,根本靜不下來。
車隊沿着中心大道向北行駛。
這條路是北城最繁華的街道之一,即使是晚上九點多,路上依然車流不息。
霓虹燈閃爍,商鋪林立,到處都是一片繁華景象。
但仇鎮江沒有心情欣賞這些。
很快,車隊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。
就在這時,一輛黑色的踏闆摩托車從後面駛了上來,停在了仇鎮江那輛車的左側。
這種情況很常見,摩托車總是喜歡穿插在汽車之間,等紅綠燈的時候也經常停在汽車旁邊。
仇鎮江開始沒有在意,但出于謹慎,他還是轉頭看了一眼。
摩托車上的人戴着黑色頭盔,身穿深色衣服,看不清面貌。
他正側身坐在摩托車上,右手放在腰間,似乎在拿什麽東西。
仇鎮江心裏突然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他想要提醒司機,但還沒等開口,就看到那個人突然轉過身來。
就在那一瞬間,仇鎮江看到對方掏出了一把手槍。
仇鎮江大喊一聲,同時想要俯身躲避。
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花雞舉起手槍,對準仇鎮江就扣動了扳機。
砰!砰!砰!
連續三槍,槍聲在夜空中格外清脆。
仇鎮江感到胸口一陣劇痛,就像被人用錘子重擊了一下。
溫熱的液體從傷口湧出,很快染紅了他的白襯衫。
他想要說話,但嘴裏湧出了鮮血。
想要移動,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。
眼前開始變得模糊,耳朵裏嗡嗡作響。
副駕駛座上的保镖反應過來了,他掏出手槍想要反擊,但當他下車時,摩托車已經沖了出去。
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消失在車流中。
前面的保镖車裏的人聽到槍聲,立刻下車查看情況。
但當他們跑到仇鎮江的車前時,看到的已經是一個血人。
仇鎮江躺在座椅上,胸前的血迹還在擴散。
他的眼睛半睜着,嘴唇微微張開,似乎想要說什麽,但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。
“快去醫院!”
有人大喊。
但這一切對仇鎮江來說都已經聽不到了。
這個曾經在北方黑道呼風喚雨的人物,在等紅綠燈的間隙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花雞騎着摩托車在車流中穿梭,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他沒有直接回出租屋,而是在市區裏繞了幾圈,确認沒有人跟蹤後,把摩托車丢到了一處馬路邊,然後徒步向城中村走去。
回到城中村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。
巷子裏很安靜,隻有幾家小飯館還開着門。
樓道裏依然彌漫着各種氣味,樓梯還是那麽窄。
回到房間後,花雞先是檢查了一下窗外的情況,确認沒有異常後,才關上門插上門栓。
他脫掉外套,把手槍從腰間取出來放在桌上。
然後他走到洗手間,對着鏡子看了看自己。
鏡子裏的人還是那個賣鱿魚的小商販,普通的面容,普通的衣着。
如果不是桌上那把還帶着硝煙味的手槍,誰也不會想到,這個人剛剛殺死了北城道上的一個重要人物。
花雞洗了把臉,然後回到房間。
他拿起那部按鍵手機,給狄明發了一條短信:“事情辦完了。”
發完短信後,他把手機放在一邊,然後把手槍重新放回背包裏。
躺在床上,花雞并沒有立刻睡着。
他在想着接下來的安排。
仇鎮江死了,盛源集團肯定會震動,整個北城的地下世界也會有所反應。
他需要更加小心,至少在風頭過去之前,要繼續保持現在的身份。
賣鱿魚的小商販,這個身份還要繼續一段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