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腳樓内,昏黃的燈光透過破舊的燈罩灑在木質的地闆上。
房間不大,大約二十平方米,擺設很簡單,一張破舊的木桌,幾把椅子,角落裏堆着一些雜物。
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黴味和木頭腐朽的味道。
秦明遠被綁在房間中央的一根木柱上,雙手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在身後,腳踝也被綁住。
他的衣服已經濕透了,一部分是汗水,一部分是……其他的東西。
從小到大,秦明遠過的都是錦衣玉食的生活。
最大的危險可能就是在高爾夫球場上被球擊中,或者在遊艇上不小心落水。
他從來沒有想過,有一天自己會被人綁架,會親眼看到身邊的人被殺死。
剛才在蘆葦叢裏發生的一切,就像一場噩夢。
槍聲響起的那一刻,老趙應聲倒下,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。
另一個保镖小李想要反抗,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,又是一聲槍響,小李也倒在了血泊中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。
兩個跟了自己多年的保镖,就這樣死在了眼前。
秦明遠甚至來不及反應,就被幾個蒙面人拖出了車子。
在被拖到這裏的路上,他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,讓他無法思考。
當那些人用黑布蒙住他的眼睛,用膠帶封住他的嘴巴時,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。
更讓他感到羞恥的是,在極度恐懼的刺激下,他竟然失禁了。
溫熱的液體順着褲腿流下來,讓他的尊嚴徹底崩塌。
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裏的秦家二公子,此刻就像一個可憐的乞丐,癱坐在這個破舊的房間裏。
秦明遠不停地顫抖,不隻是因爲恐懼,也因爲憤怒和不解。
他不明白爲什麽會有人要綁架他,不明白爲什麽林小雪會突然消失,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落到這種地步。
這些年來,他習慣了被人保護,習慣了高高在上,習慣了所有人對他的恭敬和讨好。
但現在,所有的保護都沒有了,所有的特權都沒有用,他隻是一個被綁在柱子上的可憐蟲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麽長。
秦明遠不知道現在是幾點,不知道有沒有人在找他,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是什麽。
他的想象力開始發揮作用,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可怕的畫面。
也許他們會要贖金,也許他們會折磨他,也許他們會像殺死老趙和小李一樣殺死他。
這些想法讓他更加恐懼,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就在這時,吊腳樓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男人走了進來,身材不高但很結實,穿着深色的夾克和牛仔褲。
他戴着一頂鴨舌帽,帽檐壓得很低,臉上還戴着口罩,看不清具體的長相。
手裏拎着一個黑色的背包。
秦明遠看到這個人,心髒幾乎停止了跳動。
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臉,但從那種沉穩的步伐和冷漠的氣勢中,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。
男人走到房間中央,把背包丢在地上。
背包掉在木地闆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然後他蹲下身,拉開拉鏈,從裏面拿出各種工具。
秦明遠看到了刀子,繩子,鉗子,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。
每一樣工具在昏黃的燈光下都閃着寒光,看起來都不像是什麽好東西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秦明遠拼命地想說話,但嘴上的膠帶讓他隻能發出模糊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