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搞定了吧?”花雞換回中文問道。
“都搞定了。”那人用力點頭,“跟着那小子的兩個保镖已經處理了,屍體丢到河裏去了。那個女的在車上,男的在吊腳樓裏,按照你說的綁好了。”
花雞滿意地點點頭,從夾克内側的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,遞給那個當地人:“密碼是六個8,裏面有你要的數。”
當地人接過銀行卡,仔細看了看,然後小心地放進襯衫口袋裏:“謝謝雞哥,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找我。”
“好,你們可以走了。”花雞擺擺手。
那人招呼了一下,幾個人上了車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,隻留下引擎聲在遠處漸漸消失。
村子重新恢複了安靜,隻剩下花雞和朗安兩個人站在吊腳樓前。
“你帶那個女的先走。”花雞點燃一根煙,深深吸了一口,“剩下的事情交給我。”
朗安點點頭,沒有多說什麽。
他朝面包車走去,車廂裏傳出微弱的聲音,但很快就安靜了。
面包車的後排座椅上,林小雪正坐在那裏,雙手被綁在身後,嘴上貼着膠帶。
她的衣服有些淩亂,頭發也有些散亂,眼中滿是恐懼和憤怒。
但更多的是困惑,她不明白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。
朗安打開車門,上了駕駛座。
車内的燈亮了一下,然後又暗了下去。
林小雪看到朗安,眼中立刻閃過一絲希望。
她努力想說話,但嘴上的膠帶讓她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朗安發動車子,但沒有立刻開走。
他轉過身,看了林小雪一眼,然後伸手撕掉了她嘴上的膠帶。
“疼……”林小雪輕呼一聲,然後急切地問道,“你是不是秦總的人?”
朗安沒有回答,隻是靜靜地看着她。
林小雪見朗安不說話,繼續問道:“我的錢呢?秦總答應給我的錢在哪裏?”
朗安依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林小雪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,“爲什麽不說話?”
不等她說完,朗安轉頭冷冷地看着她,眼中沒有任何溫度:“安靜一點。”
這句話雖然說得很輕,但其中的威脅意味讓林小雪瞬間安靜下來。
她從朗安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,那種冷漠和危險讓她感到恐懼。
朗安重新轉過身,挂擋,踩油門。
面包車緩緩駛出村子,但沒有朝着來時的路返回,而是朝着另一個方向開去。
通過後視鏡,朗安可以看到林小雪坐在後排,臉色蒼白,眼中滿是困惑和恐懼。
她顯然還沒有完全理解現在的狀況,還在試圖用她以前的經驗來判斷這件事。
但朗安知道,這件事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。
林小雪雖然是秦俊的人,但她對整個計劃的了解肯定是有限的。
秦俊不可能把所有的細節都告訴她,更不可能讓她知道最終的目的。
車子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前進,兩邊是茂密的熱帶植物和偶爾出現的農田。
遠處偶爾能看到一些村莊的燈光,但大部分地方都沉浸在黑暗中。
“我們要去哪裏?”林小雪終于忍不住問道,聲音比之前小了很多。
朗安沒有回答,繼續專心開車。
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鍾,前方出現了一條柏油路。朗安把車開上大路,速度明顯快了很多。
路況好了,車内也不再那麽颠簸。
“老街。”朗安終于開口,簡短地回答了林小雪的問題。
“老街?”林小雪愣了一下,“我們爲什麽要去老街?秦明遠呢?”
朗安通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,但還是沒有多說什麽。
林小雪似乎意識到了什麽,臉色變得更加蒼白:“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?”
朗安依然保持沉默。
車子在夜色中穿行,朝着老街的方向駛去。
後排的林小雪陷入了沉思,她開始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,試圖理解現在的狀況。
……
吊腳樓前,花雞看着面包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中,然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号碼。
電話很快就接通了,花雞簡短地說了幾句話,内容很簡單,大概就是彙報現在的進展。
說完之後,他挂斷電話,把手機重新放回口袋裏。
點燃一根煙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煙頭在黑暗中閃爍着紅光,煙霧在夜風中緩緩飄散。
他靠在越野車的車門上,看着眼前的吊腳樓,心裏盤算着接下來的安排。
夜風帶着熱帶植物的香味,還有一絲淡淡的河水的味道。
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和不知名鳥類的鳴叫,其他的地方都很安靜。
這種安靜讓人感到壓抑,仿佛空氣中都彌漫着某種緊張的氣息。
花雞抽完了手中的煙,把煙頭扔在地上,用腳踩滅。
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,這些天的連續行動讓他的身體有些疲憊,但精神依然很集中。
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是整個計劃中最關鍵的部分,不能有任何差錯。
楊鳴在隆城等着他的消息,朗安已經按計劃帶走了林小雪,現在就剩下他來完成最後的任務。
花雞看了看手表,現在是晚上十點二十分,時間還很充裕。
他從越野車後備箱裏拿出一個黑色的背包,檢查了一下裏面的裝備。
手電筒、繩子、刀具,還有一些其他的工具。
這些東西都是他根據任務需要精心準備的,每一樣都有它的用途。
花雞把背包背在肩上,朝着吊腳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