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人面前,任何謊言都是徒勞的。
“誠哥,求您了,求您饒小俊一命吧。”秦國忠的聲音哽咽了,“他是我唯一的親生兒子,求您了……”
秦天誠重新坐回太師椅,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國忠,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國忠,我問你,這些年我對你如何?”
秦國忠愣了一下,随後更加用力地磕頭:“誠哥對我恩重如山,誠哥給了我一切……”
“我給了你錢,給了你地位,給了你體面的生活。”秦天誠慢慢數着,“你原本隻是個開貨車的,現在呢?身家上億,手下幾百号人,在津省誰見了你不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秦總?”
“是,是的,都是誠哥給的……”
“我還給了你什麽?”
秦國忠擡起頭,眼中含着淚水:“給了我兒子,給了我明遠這個兒子。”
“對,我把我的親生骨肉給了你,讓你當親生兒子一樣養。”秦天誠的手指輕輕敲擊着太師椅的扶手,“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呢?他想殺我們的兒子。”
秦國忠無話可說,隻能繼續磕頭。
秦天誠看着他,忽然開口說道:“你知道我想起什麽了嗎?”
“什麽?”
“想起了一件往事。”秦天誠的眼神變得有些遙遠,“那是我剛開始在北城打拼的時候。”
秦國忠不敢說話,隻能跪在那裏聽着。
“那時候我收了一個叫小輝的兄弟,比我小五歲,人挺機靈的。”秦天誠慢慢講着,聲音裏沒有任何感情色彩,“這個小輝家裏很窮,老母親病在床上,弟弟妹妹都還小。我看他可憐,就照顧他,給他錢給他活幹,讓他在我手下混飯吃。”
“後來呢?”秦國忠小聲問道。
“後來啊,”秦天誠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,“小輝的日子越過越好,穿上了好衣服,戴上了金表,連他那些弟弟妹妹都開始上學了。他每次見到我都說,大哥你的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清。”
秦國忠聽着這個故事,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。
“後來,有個外地的老闆想找我麻煩,準備對我下手。”秦天誠繼續說着,“那天晚上,小輝跑來告訴我,說外面有人在打聽我的行蹤,讓我小心點。我還誇他夠義氣,夠兄弟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我就發現不對勁了。”秦天誠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,“我派人一查,才知道那個外地老闆給了小輝五萬塊錢,讓他把我的行蹤告訴他們。小輝一邊拿着我的錢,一邊把我賣給别人。”
秦國忠的身體開始顫抖。
“你知道我怎麽處理他的嗎?”秦天誠問道。
“怎麽處理的?”秦國忠的聲音已經細如遊絲。
“我把他綁到了一個廢料場,用鐵絲一點一點地勒進他的肉裏。”秦天誠的聲音依然很平靜,“從手指開始,一根一根地勒,勒進骨頭裏。他在那裏哭,在那裏求我,說什麽都是被逼的,說什麽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我。”
秦國忠已經吓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用了整整一夜的時間,天亮的時候,他才死。”秦天誠看着秦國忠,“你知道爲什麽嗎?”
“爲什麽?”
“因爲農夫救了蛇,蛇卻要咬死農夫。”秦天誠慢慢站起身,“有些人啊,你對他再好,他也不會感激你,隻會想着怎麽害你。”
房間裏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秦國忠跪在地上,全身都在發抖,他知道秦天誠已經下了決心。
“誠哥,求您了,小俊他……他隻是一時鬼迷心竅……”秦國忠哽咽着哀求。
“國忠啊,”秦天誠重新坐回太師椅,“你知道當年我大兒子死的時候,我是什麽心情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