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顯然還記得:“記得,俊哥,您是說劉蘊的那些嗎?”
“對,就是那些。”秦俊的眼中閃過惡毒的光芒,“明天一早,我要這些照片出現在所有的娛樂報道上,越多越好。”
“這個……俊哥,這些照片要是曝光,到時候劉蘊就……”
“你他媽的沒聽到我說的話嗎!”秦俊怒吼道,“我給你二十萬,把事情辦了!”
“行,俊哥,我明白了。”
挂斷電話後,秦俊覺得心裏稍微舒服了一些,但還不夠。
他想了想,又撥了另一個号碼。
“老張嗎?是我。”
對面傳來有些驚訝的聲音:“俊哥?這麽晚了,您有什麽事?”
“有個活,你有興趣嗎?”秦俊開門見山地說,“五十萬。”
老張明顯來了興趣:“什麽活?”
“殺一個人。”秦俊簡單直接地說,“目标楊鳴,衆興公司的老闆。”
老張沉默了幾秒鍾,然後說:“俊哥,五十萬……這個價錢……”
“我知道這個價錢不算高。”秦俊打斷了他,“但是我現在情況特殊,隻能出這麽多。”
“行,俊哥,我想想辦法。”老張答應道。
秦俊當然知道五十萬買不到楊鳴的命。
以楊鳴現在的身份和實力,沒有幾百萬根本請不到真正專業的殺手。
但是他現在也顧不了那麽多了,反正這些錢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,能惡心一下楊鳴也是好的。
萬一那些街頭混混走了狗屎運呢?
萬一楊鳴倒黴呢?
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,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強。
他看了看牆上的時鍾,已經淩晨三點了。
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,而距離他安全離開甘市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。
隻要堅持到明天晚上,隻要錢能順利到賬,他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。
香港那邊他早就準備好了,到了那裏,就是海闊天空了。
秦俊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理智,千萬不能自亂陣腳。
但是心中的憤怒和恐懼卻始終無法平息。
中午的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灑在北城老街上,這裏是北城最老的一片區域,街道狹窄,建築陳舊,大多數年輕人都搬走了,隻剩下一些老商戶還在這裏維持着生計。
一家裁縫店靜靜地坐落在街角,玻璃門上貼着發黃的價目表,裏面隐約可以看到幾台老式縫紉機和挂滿布料的貨架。
店面不大,也不起眼,路過的人很少會注意到這裏。
一輛白色面包車緩緩停在店門口,車身上有些劃痕和灰塵,看起來就像普通的送貨車輛。
車門打開,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夾克,面容普通,走在人群中絕對不會引起任何注意。
男人推開裁縫店的玻璃門,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店裏光線昏暗,隻有幾盞老式吊燈發出微弱的黃光。
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正坐在縫紉機前忙活着,手裏拿着一件黑色的西裝在仔細地縫制着什麽。
聽到門鈴聲,老人擡起頭看了一眼來客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,都隻是輕微地點了點頭,沒有多餘的寄暄。
老裁縫放下手裏的針線,站起身走到店門口,熟練地将“營業中”的牌子翻成“休息中”,然後拉下了卷簾門。
整個動作一氣呵成,顯然已經做過無數次。
店裏瞬間變得更加昏暗,隻剩下幾盞小燈在發光。
老裁縫示意中年男人坐下,自己也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