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麽樣?”老裁縫的聲音很輕,但在安靜的店裏聽得很清楚。
中年男人恭敬地說道:“秦俊的位置已經确定了,就在銀桂小區6棟3單元502。我們的人已經在周圍布置好了,他跑不掉。”
老裁縫點了點頭:“還有呢?”
“他昨晚給老張打了電話,出五十萬要楊鳴的命。”中年男人繼續彙報,“錢已經到賬了。”
“老張接了?”
“他讓我問你的意思。”
老裁縫沉吟了一會兒,沒有繼續這個話題,而是道:“秦爺要活的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中年男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“那什麽時候動手?”
“三天之内要看到結果。”
“好。”中年男人回道。
老裁縫滿意地點了點頭,然後問道:“你覺得老張那邊要不要接這五十萬的活?”
中年男人苦笑了一下:“五十萬的價錢,老張他們那些人根本就動不了楊鳴這種級别的大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裁縫的語氣很平靜,“但是秦俊的錢不是已經到賬了嗎?咱們這行有咱們這行的規矩,收了人家的錢,就得辦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老裁縫看了他一眼,語氣中帶着一絲教育的意味:“你跟了我這麽多年,這個道理還不明白嗎?一分錢一分貨,五十萬就是五十萬的規格。”
中年男人想了想,似乎理解了什麽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,按價碼辦事。”老裁縫慢條斯理地說着,“五十萬能請到什麽樣的人,就派什麽樣的人去。至于結果如何,那就看他們的本事了。咱們隻管收錢辦事,不管成敗。”
“那萬一他們真的僥幸成功了呢?”
老裁縫冷笑了一聲:“如果他們真能殺掉楊鳴,那說明楊鳴也就值這個價。不過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:“這種可能性基本爲零。”
中年男人點了點頭,表示理解。
“記住,”老裁縫繼續說道,“咱們做這行的,最重要的就是拿人錢财替人消災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中年男人站起身,“那我現在就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老裁縫叫住了他,“抓秦俊的時候要小心一點,别讓他死了。秦爺要活的,如果人死了,咱們都得跟着倒黴。”
中年男人點頭答應:“明白,我會親自盯着的。”
“去吧。”老裁縫揮了揮手。
中年男人重新拉起卷簾門,走了出去。
面包車很快就消失在老街的深處。
老裁縫重新坐回縫紉機前,拿起剛才在縫制的黑色西裝,繼續自己的工作。
在外人看來,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老裁縫,安安靜靜地做着自己的手藝活。
……
川渝南城的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一片高檔别墅區裏,有一棟三層的獨棟别墅靜靜地坐落在綠樹叢中。
這棟别墅已經空置了很長時間,花園裏的草坪稍顯雜亂,但整體結構依然保持得很好。
别墅的客廳裏,幾個行李箱散亂地放在地上,有些還沒有完全打開。
茶幾上擺着幾瓶礦泉水和一些簡單的食物,看起來主人剛剛搬進來不久。
朗安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休閑褲,正在整理其中一個行李箱。
他的動作很仔細,每一件衣物都疊得整整齊齊。
劉蘊坐在沙發上,懷裏抱着一個小的化妝箱,正在往裏面放一些護膚品。
她穿着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,長發随意地披在肩上,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明星的光鮮,多了幾分普通女人的溫馨。
“這裏比我想象的要好。”劉蘊環顧着客廳,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,“楊哥真的很用心。”
朗安放下手裏的衣服,走到沙發邊坐下:“他說這棟房子以前他住過一段時間,後來搬走了就一直空着。現在正好給咱們用。”
“這裏安全嗎?”劉蘊有些擔心地問道。
“安全。”朗安握住了她的手,“鳴哥已經安排好了一切,而且這裏是在南城。”
“可是我總覺得心裏有些不踏實。”劉蘊擡起頭看着他,“感覺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。”
“不是做夢。”朗安認真地說道。
劉蘊想起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,心中湧起一陣後怕。
“你跟我說實話,在滇南的時候,你沒想過萬一計劃有變,你……”
朗安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道:“我相信鳴哥的決策,他說不會有事,就不會有事。”
劉蘊猶豫了一下,還想說什麽,可最終并沒有說出口。
她知道朗安說得對,他們确實應該相信楊鳴的安排。
兩人依偎在沙發上,享受着難得的甯靜時光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來,在地闆上形成斑駁的光影。
這種平凡而溫馨的生活,對他們來說是如此珍貴。
“我們以後就在這裏生活嗎?”劉蘊問道。
“暫時是的。”朗安回答道,“鳴哥說等風頭過了,如果我們想去别的地方也可以,不過我覺得這裏挺好的。”
“那我的工作呢?我還能繼續拍戲嗎?”
朗安想了想:“這個要看具體情況。如果安全的話,應該沒問題。不過可能需要等一段時間。”
劉蘊點了點頭,然後忽然笑了:“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,可以休息一段時間,陪陪你。”
“是嗎?不會覺得無聊?”
“不會,隻要和你在一起,做什麽都不會無聊。”劉蘊在他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。
就在這溫馨的時刻,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鈴聲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刺耳,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溫柔氛圍。
劉蘊看了看手機屏幕,是經紀人的号碼。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起了電話。
幾秒後,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麽,她臉色變得極爲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