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挂斷後,客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劉蘊手裏拿着手機,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那裏。
她的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嘴唇微微顫抖着,眼中的光芒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朗安察覺到了異樣,立刻站起身走到她身邊:“怎麽了?誰打來的電話?”
劉蘊沒有回答,隻是機械地将手機放回茶幾上,然後緩緩轉身朝樓上走去。
她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背影看起來格外孤獨和脆弱。
“小蘊?”朗安跟在後面叫了一聲,但劉蘊沒有回頭。
走到二樓卧室門口時,劉蘊停下了腳步,回頭看了朗安一眼。
那一眼讓朗安心中一緊,因爲劉蘊的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痛苦,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“我想一個人待會兒。”劉蘊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羽毛一樣,“求你了。”
說完,她走進卧室,輕輕關上了門。
咔嚓一聲,門鎖的聲音在走廊裏回響着。
朗安站在門外,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。
他伸手想要敲門,但手舉到半空中又放了下來。
他知道此時此刻,劉蘊需要的是時間,而不是他的打擾。
房間裏傳來輕微的抽泣聲,聲音很小,但在安靜的走廊裏聽得格外清楚。
那種壓抑的哭聲比放聲大哭更讓人心痛,因爲它透露出的是徹底的絕望和無助。
朗安在門外站了很久,然後在走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,背靠着牆壁。
他決定在這裏等,不管多久都要等下去。
夜幕漸漸降臨,别墅裏沒有開燈,整個二樓都沉浸在黑暗中。
朗安依然坐在門外,一動也不動。
他能聽到房間裏偶爾傳來的聲音,有時是哭泣聲,有時是翻身的聲音,有時又是長久的寂靜。
每一種聲音都讓他心如刀割,但他依然堅持坐在那裏。
淩晨兩點,房間裏終于安靜下來,似乎劉蘊累得睡着了。
朗安輕手輕腳地下樓,從廚房裏拿了一瓶水和一些餅幹,然後又回到門外坐下。
他知道劉蘊醒來後會需要這些東西。
淩晨四點,房間裏又傳來哭聲,這次比之前更加壓抑,更加絕望。
朗安幾次想要敲門進去,但最終還是忍住了。
他知道現在進去隻會讓劉蘊更加痛苦,因爲她需要把心中的痛苦全部釋放出來。
天漸漸亮了,走廊裏開始有微弱的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。
朗安在地毯上坐了整整一夜,腿早就麻了,背也酸得厲害,但他沒有離開過一步。
他的眼中布滿血絲,胡茬也冒了出來,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。
上午八點多的時候,房間裏終于有了動靜。
先是傳來下床的聲音,然後是腳步聲,接着是洗手間的水聲。
朗安知道劉蘊醒了,他立刻打起精神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。
又過了半個小時,門鎖的聲音響起。
咔嚓。
門緩緩打開,劉蘊出現在門口。
朗安看到她的那一瞬間,心中湧起一陣心疼。
劉蘊的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,臉色蒼白憔悴,頭發亂糟糟的,整個人看起來瘦了一圈。
她穿着昨天的那條連衣裙,但已經皺巴巴的,失去了原有的美麗。
最讓朗安心痛的是她的眼神,那裏面沒有了往日的光彩,隻有深深的疲憊和無奈。
“朗安……”劉蘊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你在這裏坐了一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