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爲什麽?”餘健終于開口了,聲音低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“你爲什麽要這麽做?”
秦天誠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重新拿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。
然後他擡起頭,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:“你不應該問我爲什麽,你應該問問你自己。”
“我自己?”餘健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。
“當年是誰哭着求我幫忙的?”秦天誠的語氣依然很平靜,但話裏卻帶着一種嘲諷的味道,“是誰說那個女老師要毀掉他的前途,求我想辦法解決的?”
餘健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确實,當年是他主動找到秦天誠求助的。
那時候林曉雯要他負責任,要他娶她,還威脅說如果他不同意就要到單位裏鬧。
他當時害怕得不行,覺得自己的前途要完蛋了,于是想到了秦天誠。
“我按照你說的做了,解決了那個女老師。”秦天誠繼續說道,“這些年來,你從一個小小的宣傳幹事,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位置。這些都是怎麽來的,你心裏清楚。”
餘健确實清楚。
這麽多年來,每當他在仕途上遇到障礙,每當有人要和他競争關鍵職位,總是會有一些意外發生。
競争對手會突然出事,或者會有人舉報他們的問題,或者會有其他各種各樣的麻煩找上門。
而他自己,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得到貴人相助。
有時候是資金支持,有時候是關鍵人物的推薦,有時候是重要的機會。
這些幫助看起來都很自然,但餘健心裏清楚,這些都是秦天誠在背後操作的結果。
“但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,她還有個孩子!”餘健的憤怒終于爆發了,他拍着桌子大聲質問,“如果我知道有個孩子,我絕對不會讓你那麽做的!”
秦天誠聽到這話,忽然笑了起來。
這個笑聲讓餘健感到一陣寒意。
他從來沒有見過秦天誠笑得這麽冷,這麽諷刺。
“你會嗎?”秦天誠笑着反問,“你真的會嗎?當年你可是說過,不管用什麽辦法,隻要能讓那個女人永遠消失就行。”
餘健被問得說不出話來。
當年他确實說過這樣的話,那時候他被恐懼和憤怒沖昏了頭腦,隻想着保住自己的前途,根本沒有考慮過其他的後果。
“好了,我們不要再談這些過去的事了。”秦天誠擺擺手,語氣重新變得平靜,“我們還是說說現在的情況吧。餘廳,你答應我的事情好像并沒有辦好。”
餘健知道秦天誠指的是什麽。
江城國際廣場項目的事情,他确實沒有按照秦天誠的要求辦好。
本來應該讓那個項目徹底停工,斷掉楊鳴的資金鏈,但……
“最近的事情比較多,我抽不出時間……”餘健爲自己辯解。
“借口。”秦天誠冷冷地說,“我要的是結果,不是借口。”
“許雅在什麽地方?”餘健忽然問道。
這個問題讓秦天誠有些意外。
他擡起頭看着餘健,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。
“怎麽,你還關心她的死活?”秦天誠反問。
“她是無辜的。”餘健低聲說道,“不管怎樣,她都是無辜的。”
“無辜?”秦天誠又笑了起來,“你現在跟我談無辜?那當年林曉雯不無辜嗎?”
餘健被問得無言以對。
“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。”秦天誠忽然換了一種語氣,“隻要你聽我的話,我可以讓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,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後果。”
這句話讓餘健感到一陣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