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趙華玲說得對,她應該爲自己的人生做一些改變。
但她不知道該怎麽改變,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改變的勇氣。
夜深了,賓館外面變得很安靜,隻有偶爾傳來遠處的車聲。
許雅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闆上昏暗的燈光。
她已經習慣了失眠,這些天來,她很少能睡個好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,疲憊終于戰勝了焦慮,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夢裏,她又回到了小時候。
她夢見自己還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,站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。
房間裏有一個女人在哭泣,哭聲很凄慘,讓她感到害怕。
她想要走過去安慰那個女人,但腳步卻怎麽也邁不出去。
女人的臉她看不清楚,但感覺很熟悉,就像在哪裏見過一樣。
忽然,女人停止了哭泣,轉過頭來看着她。
那張臉模糊不清,但眼神中充滿了悲傷和絕望。
“爲什麽不救我?”女人問道,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怎麽救你。”小女孩的許雅想要回答,但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。
“你是我的女兒,你應該爲我報仇。”女人的聲音變得更加凄厲,“他們殺了我,你知道嗎?他們殺了我!”
許雅想要逃跑,但發現雙腳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,動彈不得。
女人開始向她走來,每走一步,房間就變得更加黑暗。
“不要過來!”許雅想要大喊,但聲音還是發不出來。
就在女人快要走到她面前的時候,許雅猛然驚醒了。
她坐起身,大口大口地喘着氣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心髒跳得很快,就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一樣。
房間裏還是那樣安靜,台燈的光芒依然昏黃。
但她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,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這個夢太真實了,真實到讓她感到恐懼。
她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夢,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夢到那個陌生的女人。
更奇怪的是,夢裏那個女人說自己是她的女兒。
許雅下床走到窗前,拉開一條小縫看向外面的街道。
街道上空無一人,路燈發出慘白的光芒,照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個光圈。
遠處偶爾傳來夜班車的聲音,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看了看牆上的鍾,指針指向淩晨一點多。
正當她準備回床上繼續睡覺的時候,門外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響聲。
“砰!砰!”
聲音不大,但在這個安靜的夜晚裏顯得特别突出。
許雅停下腳步,仔細傾聽着外面的動靜。
門外變得很安靜,連平時能聽到的看守人員的動靜都沒有了。
她感到一陣不安,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。
正當她猶豫要不要叫門的時候,房間門忽然被打開了。
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,身材不高,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。
燈光照在他臉上,許雅認出了這個人。
是陳建國。
她在甘縣的醫院門口見過他一次,當時他和趙華玲在一起。
但她不明白,這個人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。
“快,跟我走。”陳建國的聲音很急促,眼神中帶着緊張,“沒時間解釋了。”
許雅愣住了,不知道該怎麽反應。
“快點!”陳建國走進房間,“再不走就來不及了。”
許雅看着他焦急的表情,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,但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她匆忙穿上外套,跟着陳建國走向門口。
走出房間的時候,她看到門口的椅子倒在地上,平時看守的那個男人躺在牆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