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麽了?”許雅小聲問道。
“别管他,他沒事。”陳建國拉着她向樓梯口走去,“我們走樓梯,不要坐電梯。”
兩人快步下樓,腳步聲在樓梯間裏回響。
賓館的大廳裏沒有人,前台的服務員不知道去了哪裏。
走出賓館大門,陳建國指着路邊的一輛白色吉利車:“上車。”
許雅跟着他上了車。
陳建國啓動引擎,車子迅速駛離了賓館門口。
坐在副駕駛座上,許雅終于有機會問出心中的疑惑:“你要帶我去哪裏?”
陳建國一邊開車一邊回答:“帶你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安全的地方?”許雅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,“我現在不安全嗎?”
陳建國看了她一眼,神情嚴肅地說:“有人要殺你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雷電擊中了許雅。
她整個人愣住了,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什麽?”她的聲音顫抖起來,“你說什麽?”
“有人要殺你。”陳建國重複了一遍,“今天晚上就要動手。如果我再晚來一會兒,你就危險了。”
許雅感到一陣頭暈目眩。
殺她?
爲什麽要殺她?
她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,也沒有做過什麽壞事。
爲什麽會有人要殺她?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。”她結結巴巴地說,“一定是搞錯了。我隻是一個普通人,誰會要殺我?”
陳建國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專心開車。
車子在夜晚的街道上快速行駛,路燈的光芒從車窗外一閃而過。
過了一會兒,陳建國才開口:“你不是普通人,你的身世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”
這句話讓許雅更加困惑了。
她的身世?
有什麽複雜的?
她隻是一個從小被養父母收養,長大後遇到了秦天誠和餘健,過着相對“安穩”生活的女孩。
這有什麽複雜的?
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。”許雅搖搖頭,“我的身世有什麽問題嗎?”
陳建國看着前方的道路,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:“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。”
……
陳建國的出現并非偶然。
當趙華玲突然出現在雲縣,要求調查二十多年前的林曉雯案時,陳建國就留了個心眼。
作爲一個在基層執法部門工作了大半輩子的人,陳建國深知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會無緣無故發生。
一個來自江城的女商人,千裏迢迢跑到雲縣這個小地方,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調查一起陳年舊案,這背後必然有着深層的原因。
林曉雯案對陳建國來說有着特殊的意義。
那不僅僅是一起普通的自殺案,更是徹底改變他人生軌迹的轉折點。
當年他正值事業上升期,對破案充滿熱情。
林曉雯出事後,他敏銳地察覺到案件的不尋常之處,堅持深入調查。
但随着調查的深入,他觸碰到了一些不該觸碰的東西。
很快,他就受到了來自上級的壓力。
先是被要求停止調查,然後是莫須有的舉報和調查,最後是被迫轉崗,最終離開了執法部門。
這些年來,陳建國一直都對這個案子耿耿于懷。
現在趙華玲的出現,讓他看到了重新調查這個案子的希望。
但陳建國并沒有被這種希望沖昏頭腦。
多年的人生經驗告訴他,趙華玲的身份和動機都不簡單。
她的背後肯定有着更深層的目的。
所以當在甘縣分開時,陳建國并沒有按照趙華玲的要求回雲縣繼續調查其他線索。
相反,他選擇暗中跟蹤,想要弄清楚趙華玲到底在打什麽算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