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。
從昨天到現在,她已經經曆了太多的擔心受怕。
先是飯館裏的沖突,然後是一夜的逃亡,現在又遇到了這樣的惡人。
她想起了母親林曉雯,想起了這麽多年來承受的痛苦和屈辱。
難道她的命運就是這樣,永遠擺脫不了這些肮髒的糾纏嗎?
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抵抗的時候,遠處傳來了警笛聲。
紋身男的動作明顯停了一下,回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警笛聲越來越近,很快,三輛執法車從路的拐彎處出現,車頂的警燈閃着紅藍色的光。
“媽的,是執法隊!”司機罵了一句,“快走!”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執法車很快就到了跟前,停在面包車旁邊。
車門打開,李雙第一個下車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被紋身男抓着的許雅,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。
“放開她!”李雙大聲喊道,同時示意其他執法員包圍面包車。
紋身男和司機看到這麽多執法員,知道跑不了了,隻能乖乖舉起雙手。
“這是個誤會……”司機還想狡辯。
“什麽誤會?我們都看見了。”李雙走到許雅身邊,輕聲問道,“你沒事吧?”
許雅看着眼前這個穿制服的女人,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。
這一天一夜的恐懼和絕望,在這一刻終于有了宣洩的出口。
“把他們兩個帶走。”李雙對手下說道,然後轉身安慰許雅,“你安全了,沒事了。”
……
幾個小時後,雲縣招待所二樓的一個标準間裏。
房間不大,除了一張床,就是靠窗的一張小桌子和兩把椅子。
許雅坐在床邊,身上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。
這是李雙從縣裏的服裝店買來的。
淺灰色的針織衫,深藍色的牛仔褲,雖然尺碼不太合身,但至少幹淨整潔。
她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,貼着幾塊小小的創可貼。
李雙和張文朗分别坐在兩把椅子上,李雙手裏拿着筆記本,張文朗則靠在椅背上,表情嚴肅但不失溫和。
“許雅,我知道你剛剛經曆了很多,但有些事情我們必須要了解清楚。”李雙的聲音很輕,但帶着執法人員特有的認真,“關于餘健,你能跟我們詳細說說嗎?”
聽到這個名字,許雅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。
她低着頭,雙手緊緊握着,指節都有些發白。
“你們想知道什麽?”她的聲音很小,幾乎聽不清楚。
“從你們怎麽認識開始說吧。”李雙翻開筆記本,“什麽時候,什麽地點,什麽情況下認識的?”
許雅沉默了很久,久到李雙以爲她不會回答了。
“三年前,是秦先生……”
許雅終于開口,但聲音有些顫抖,斷斷續續說清楚了前因後果。
張文朗微微前傾身體:“這個秦先生,就是秦天誠?”
“是的。”許雅點點頭,“我養母生病的時候,是他出錢給她治病,還給了我們家很多錢。”
“然後呢?你和餘健認識之後。”李雙繼續問。
許雅的眼淚開始在眼眶裏打轉:“當時我不知道他是誰,隻知道是個領導,很有權勢的樣子,秦先生讓我陪好他……”
“怎麽樣陪?”李雙的問題很直接。
許雅的臉瞬間漲紅了,眼淚也流了下來。
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但眼淚越擦越多。
“我……”
許雅的聲音帶着哭腔,她說不下去了,整個人都在顫抖。
李雙遞給她一張紙巾:“你慢慢說,不着急。”
“我别無選擇。”許雅的聲音很苦澀,“而且他對我确實不錯,給我買衣服,帶我去高級餐廳吃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