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陸續收拾材料離開，很快會議室裏隻剩下張文朗和李雙兩個人。

“組長，你覺得這次北城之行會有收獲嗎？”李雙問。

張文朗沒有馬上回答，而是看着白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線條和名字。

“總要試試。”他說，“餘健的案子必須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
……

北城，衙門大樓。

走廊裏很安靜，偶爾有工作人員拿着文件匆忙走過，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回響。

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。

他穿着深藍色西裝，臉上有些汗珠，看起來有些急躁。

推開辦公室門，他迅速環顧了一眼，然後反手把門關上，還特意擰了擰門把手确認鎖好。

緊接着他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，先是看了看門的方向，然後彎腰拉開了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。

抽屜裏除了一些雜物，還有一個黑色的老式手機，屏幕是暗的。

他把手機拿出來，按下開機鍵。

手機響了幾聲才亮起來，顯示正在搜索信号。

等了大概半分鍾，手機終于顯示有信号了。

男人的手指有些遲疑，在手機上按了一串号碼。

電話響了三聲後接通了。

“秦總，是我。”男人壓低聲音說。
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：“什麽事？”

“省裏來消息了，調查組要來我們這邊。”男人看了看門的方向，“時間應該就在這兩天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“你知道他們要查什麽嗎？”

“具體的還不清楚。”男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“秦總，我覺得我們需要見個面，有些事情得當面說。”

“好。”電話那頭說，“老地方，今晚八點。”

“行，我準時到。”

“先這樣。”

電話挂斷了。

男人拿着手機愣了幾秒，然後按下關機鍵。

手機屏幕暗下去後，他把手機放回抽屜裏，又仔細檢查了一下是否放好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
辦公室裏很安靜，隻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和走廊裏偶爾傳來的腳步聲。

男人看着辦公桌上的文件夾，但顯然心思不在上面。
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着，節奏有些不規律。

過了幾分鍾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看了看樓下的街道。

馬路上車來車往，行人匆忙，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
但他知道，這種平靜很快就會被打破。

他回到辦公桌前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起來，但眼神有些渙散，顯然沒有看進去。

北城郊外，距離市區二十多公裏的地方，有一片稀稀拉拉的村落。

這裏大部分房子都是農民自建的，三層樓高，外牆貼着白色瓷磚，看起來都差不多。

因爲年輕人都進城打工了，村子裏顯得有些冷清，很多房子都是空的。

傍晚六點多，一輛黑色大衆轎車沿着村道慢慢開過來，在一棟三層小樓門前停下。

老五從駕駛座下車，回頭對副駕駛的手下說：“你在車裏等我。”

手下點點頭，把座椅往後調了調，準備等人。

老五拎着一個黑色雙肩包，走向那棟樓。

樓下是車庫和雜物間，住人的在二樓三樓。

他直接上了樓梯，來到二樓的防盜門前，從兜裏掏出鑰匙。

鑰匙在鎖孔裏轉了兩下，防盜門打開了。

老五推門進去，裏面很暗，窗簾都拉着，幾乎看不清楚房間的布局。

他摸索着找到牆上的開關，按下去。

客廳的吊燈亮了，老五看清了房間的情況：一套布藝沙發，一張茶幾，電視機，還有幾把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