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具都是很普通的那種,看起來像是租房子時房東配的。
花雞就坐在那張灰色的布藝沙發上,雙手搭在膝蓋上,安靜地看着他。
老五愣了一下,很快恢複正常:“你什麽時候到的?”
“下午就到了。”花雞站起身,“東西都帶來了?”
“都在這裏。”老五走過去,在花雞旁邊的單人椅上坐下,把雙肩包放在茶幾上。
花雞重新坐回沙發,拉開背包的拉鏈。
裏面放着一把黑星手槍,三個彈夾,一盒子彈,還有一件疊得很厚實的防彈衣。
花雞拿起手槍,熟練地檢查起來。
他先退出彈夾看了看,然後拉動套筒,檢查撞針和槍膛。
動作很輕很快,顯然對這種槍非常熟悉。
“槍怎麽樣?”老五問。
“還可以,保養得不錯。”花雞把彈夾重新裝好,又檢查了一下保險,“子彈夠用。”
“線人那邊有消息了。”老五說,“秦天誠今晚很可能會出去,大概七點左右。”
花雞放下手槍,看着老五:“确定嗎?”
“八成把握。”
“司機那邊呢?”
“已經搞定了。”老五的語氣很肯定,“給了他兩百萬,而且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而且什麽?”
“他家裏人現在在我們手裏。”老五說,“他老婆孩子都被我們的人‘保護’着,他不敢耍花樣。”
花雞點點頭:“那就好。具體怎麽安排?”
“到時候車隊會按正常路線出發,但司機會找機會拐到指定的地方。”老五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條,“地址在這裏,是一條小路,兩邊都是樹林,很适合動手。”
花雞接過紙條看了看,然後撕掉扔進煙灰缸裏。
“車子準備好了嗎?”
“準備好了,就停在距離那條小路五百米的地方。”老五繼續說,“你動手之後直接開車走,路線我已經規劃好了。開車二十分鍾左右能到一個叫石橋村的地方,那邊有人接應。”
“接應的人靠譜嗎?”
“放心,都是自己人。”老五說,“接到你之後會直接送你離開北城,保證安全。”
花雞拿起防彈衣抖了抖:“看起來挺厚的。”
“最好的貨,能擋住9毫米和。45口徑的子彈。”老五說,“不确定秦天誠身邊的人會不會帶槍,但小心一點總是好的。”
兩人把正事談完,客廳裏安靜了一會兒。
花雞突然問:“楊鳴最近怎麽樣?”
“還行吧。”老五說,“天天在辦事處忙。”
“他對趙華玲是什麽态度?”
老五愣了一下:“你怎麽突然問這個?”
“随便問問。”花雞靠在沙發背上,“你們這些做兄弟的,不關心一下自己大哥的私人生活?”
老五苦笑着搖搖頭:“這種事情我們也不好多嘴。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麽?”
“鳴哥和趙總确實很長時間沒見面了,但兩人經常通電話。”老五想了想,“鳴哥應該是對趙總有點意思的。”
“那就是有戲咯?”
“不好說。”老五擺擺手,“你也知道鳴哥的性格,感情的事情他從來不跟我們說。”
花雞點點頭:“那他平時身邊就沒有個女人照顧?”
“沒有。”老五一臉無奈,“我們勸過好幾次了,都沒用。”
“也是。”花雞聳聳肩,“這家夥從我認識他開始,就對感情的事情比較專一。當年納市那個沫沫,他念叨了多少年。”
提到沫沫,老五的表情也有些感慨:“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人總得往前看不是?”花雞說,“趙華玲那個女人我雖然隻見過幾次,挺不錯的,有能力有擔當,而且對老楊是真心的。”
“我們也覺得挺好。”老五說,“就是不知道鳴哥怎麽想的。”
“男人嘛,有些事情需要别人推一把。”花雞笑了笑,“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了,你們幾個兄弟可以操心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