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時候再說吧。”老五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,“我得回去了,那邊還有事。”
“行。”花雞站起身,“路上小心點。”
老五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看花雞:“你也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花雞擺擺手,“這種事情我做過很多次了。”
老五點點頭,打開門走了出去。
防盜門關上,客廳裏又安靜下來。
花雞聽到樓下汽車發動的聲音,然後是輪胎壓過路面的聲音,慢慢遠去了。
他重新坐回沙發上,開始做準備工作。
先是防彈衣。
他把衣服脫掉,将防彈衣套在身上,調整好肩帶和腰帶的松緊,确保穿着舒适又不影響行動。
然後把衣服重新穿上,防彈衣完全被遮住了。
接着是武器。
他把手槍檢查了一遍,确認子彈上膛,保險關好,然後插在後腰的槍套裏。
三個備用彈夾分别放在不同的口袋裏,方便取用。
最後是匕首。
這是一把直刃的戰術刀,刀刃大概十厘米長,綁在小腿上。
雖然主要武器是手槍,但多一件武器總是好的。
一切準備完畢後,花雞重新在沙發上坐好。
他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來,放在茶幾上。
這是一塊很普通的電子表,黑色表帶,數字顯示。
現在顯示的時間是6:30。
花雞雙手搭在膝蓋上,身體微微前傾,專注地看着手表上的數字。
客廳裏很安靜,隻能聽到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。
6:31……
6:32……
6:33……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花雞的姿勢一直沒有變過,就像一尊雕像一樣坐在那裏,隻有眼睛在注視着時間的跳動。
這種等待他經曆過很多次。
在納市的時候,在滇南的時候,在南城的時候。
每一次行動之前,總有這樣一段安靜的時間。
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,客廳裏的燈光顯得格外明亮。
6:40……
花雞的呼吸很平穩,心跳也很正常。
多年的經驗讓他學會了如何在行動前保持最佳狀态。
6:45。
他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,然後重新坐下。
手表上的數字繼續跳動着。
6:46。
6:47。
6:50。
時候到了。
青山莊園,院子裏停着十幾輛各式各樣的車。
一個二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站在一輛黑色奔馳轎車旁邊抽煙。
他穿着深色夾克,個子中等,長相普通。
他叫阿晨,是秦天誠的司機之一。
手裏的煙燃燒得很快,他抽得有些急,時不時看看手機上的時間,又看看莊園主樓的方向。
“阿晨!”
遠處有人在叫他。
阿晨擡起頭,看到一個穿黑色外套的中年人正朝他揮手。
“準備一下!”那人喊道。
“知道了!”阿晨應了一聲。
他把煙蒂丢在地上,用腳踩滅,然後四下看了看。
院子裏還有其他幾個司機在檢查車子,都在做出發前的準備。
阿晨拉開奔馳車的駕駛座車門,坐了進去。
車内很幹淨,真皮座椅,實木内飾,還有淡淡的檀香味。
他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,然後發動了車子。
引擎聲很輕,幾乎聽不見。
幾分鍾後,莊園主樓的門開了。
秦天誠從樓裏走出來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,頭發梳得很整齊。
一個手下快步上前,給他拉開了奔馳車的後門。
秦天誠彎腰坐進車裏,動作很自然,顯然對這種場面已經習慣了。
“秦爺。”阿晨回頭打招呼。
秦天誠隻是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很快,院子裏的其他車子也都發動了。
車隊總共七輛車。
打頭的是三輛黑色豐田霸道,每輛車上都坐滿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