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他的話裏,花雞基本确定這個人說的是實話。
這兩個殺手對老裁縫的情況了解很少,基本沒有什麽價值。
“就你們兩個人?”花雞最後問道。
“就我們兩個。”瘦子點頭。
花雞站起身,在房間裏走了幾步。
看來老裁縫真的小看了他,或者說老裁縫對他的情況了解得不夠充分。
隻派兩個紅榜的人過來,确實有些草率。
“我們的任務就是殺了你,然後拿錢走人。”瘦子繼續說,“沒有其他的安排。”
花雞點了點頭,基本的情況他已經了解了。
這兩個人隻是最底層的執行者,對老裁縫的真實情況一無所知。
即使抓住了他們,也很難順藤摸瓜找到老裁縫。
不過那個電話号碼倒是個線索。
花雞看了看時間,已經晚上九點多了。
“你說的都是實話?”花雞又問了一遍。
“都是實話。”瘦子點頭,“我沒必要騙你。”
“很好。”花雞走到瘦子面前,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麽問題?”
“你們除了知道我住的地方,還知道什麽?”
瘦子想了想:“老裁縫說你可能有些身手,讓我們小心點。”
“就這些?”
“就這些。”瘦子肯定地說,“我們來之前研究過你的活動規律,但除了知道你每天擺攤賣鱿魚,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花雞點了點頭:“行吧,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運氣了。如果我能活着回來,到時候你或許還有機會。如果我死了,你也就在這等死吧。”
晚上十一點半,北城火車站。
這個時間點的火車站依然很熱鬧。
廣場上來來往往的都是拖着行李的旅客,有剛下火車的,也有準備進站的。
售票廳裏還排着長隊,候車室裏坐滿了人。
花雞出現在火車站東側的一條小街上。
他背着一個藍色的帆布包,包很舊,看起來用了很多年。
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襖,袖口已經磨得發亮,褲子是深藍色的工裝褲,腳上是一雙解放鞋。
頭上戴着一頂綠色的軍帽,帽檐壓得很低,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從外表看,他就是一個進城打工的農民工,準備坐火車回老家。
花雞在火車站附近已經轉悠了一個多小時。
他先是在廣場上走了幾圈,觀察來往的人群。
然後去了候車室,買了張站票,在裏面坐了半個小時。
接着又去了附近的幾家小店,買了包煙,順便觀察街道的情況。
這一切都是爲了确認周圍沒有可疑的人。
雖然那兩個殺手已經被解決了,但不排除老裁縫還有其他安排。
轉了一圈下來,花雞沒有發現什麽異常。
火車站的人流量很大,但大部分都是正常的旅客。
偶爾有幾個看起來不太正常的,仔細觀察後也排除了威脅。
晚上十二點四十分,花雞走到火車站廣場東南角的一個報刊亭旁邊。
這個位置視野開闊,便于觀察,也方便撤離。
花雞掏出手機,撥通了瘦子提供的那個号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後接通。
“喂?”是個女人的聲音,聽起來很年輕。
花雞按照瘦子教的說道:“事情辦好了。”
“在什麽地方?”女人問,聲音很平靜。
“報刊亭。”花雞說。
“等着。”女人說完就挂斷了電話。
花雞把手機放回口袋,靠在報刊亭旁邊,裝作在等人的樣子。
報刊亭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,正在整理明天的報紙。
花雞買了包煙,和老闆聊了幾句,主要是問火車票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