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不遠處的灌木叢裏鑽出來兩個人。
他們都穿着深色外套,手裏拿着槍,動作很專業。
其中一個年輕一些的走向胖子的屍體,另一個稍微年長的走到瘦子身邊。
“雞哥。”年長的那個對花雞點了點頭。
花雞收起槍,從口袋裏掏出香煙點燃:“辛苦了。”
年輕的那個檢查了一下胖子的情況:“一槍斃命,死透了。”
花雞吸了一口煙:“我還以爲會有更多人。”
“就他們兩個?”年長的有些意外。
“看起來是。”花雞走到瘦子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着他,“還有同夥嗎?”
瘦子咬着牙,沒有說話。
花雞蹲下身,拍了拍瘦子的臉:“兄弟,你覺得不說話,這事就完了?”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我們會把你引來這裏?”瘦子終于開口,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不然呢。”花雞彈了彈煙灰,“我就是想看看,老裁縫到底派了多少人過來。”
瘦子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。
他們自以爲設了個完美的陷阱,結果反而被人算計了。
“把他綁起來。”花雞道。
年長的那個從包裏掏出尼龍繩,熟練地将瘦子的雙手反綁在背後。
瘦子想要掙紮,但年輕的那個用槍頂住了他的腦袋。
“老實點,不然一槍崩了你。”
瘦子隻好放棄抵抗。
花雞看了看胖子的屍體,說:“把他處理幹淨,不要留下痕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年長的點頭應道。
“我先帶這個走,你們處理完後自己回去。”花雞說完,拖着瘦子向出租車走去。
瘦子被塞進後座,花雞開車離開了山腳下的空地。
車子開出小路,重新回到郊區公路上。
瘦子靠在座椅上,臉色蒼白,額頭上還有汗珠。
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分鍾,來到北城西郊的一個工業區。
這裏有很多廢棄的廠房和倉庫,白天偶爾有收廢品的過來,晚上基本沒人。
出租車停在一個廢棄倉庫門前。
這個倉庫是衆興公司租下來的,平時就是堆雜物的地方。
倉庫很大,有一千多平米,裏面堆着一些水泥袋和鋼筋,看起來确實像個正常的建材倉庫。
但在倉庫的深處,有一個用集裝箱改造的房間,裏面有簡單的桌椅和一些必要的設備。
花雞把瘦子拖進這個房間,讓他坐在地上,背靠着牆。
房間裏有一張折疊桌,上面放着幾盒泡面和一些礦泉水。
花雞拿起一盒泡面,燒水泡好,然後坐在桌子上慢慢吃起來。
整個過程中,他都沒有看瘦子一眼。
這種無視比威脅更讓人不安。
過了大概十分鍾,花雞吃完了泡面,擦了擦嘴,這才看向瘦子。
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花雞的聲音很平靜,“希望你能配合。”
瘦子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問:“你想知道什麽?”
“老裁縫在什麽地方,你們怎麽和他接頭,還有多少人。”花雞說,“就這些。”
瘦子咬了咬牙:“如果我說了,你會放過我嗎?”
花雞點了點頭:“我說話算話。”
“我怎麽相信你?”
“你沒有選擇。”花雞說,“不說的話,你現在就會死。說了的話,至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。”
瘦子考慮了很久,最終還是開口了:“事成之後,去火車站,打一個電話,會有人把錢送過來給我們,然後我們就離開。”
“什麽電話?”
“一個本地号碼。”瘦子報了一串數字。
花雞掏出手機記了下來:“接頭人是什麽樣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瘦子搖頭,“老裁縫說到時候打電話,會有人來找我們。”
花雞又問了一些細節,瘦子都如實回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