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在座的幾個人,點了點頭,說道:“消息确定,楊鳴已經離開了北城。”
聽到這句話,辦公室裏幾個人都舒了一口氣。
趙東明長長地呼出一口煙,靠在椅背上。
孟慶國摘下眼鏡擦了擦,然後重新戴上。
梁老六點燃一根新煙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總算是走了。”吳剛說道,聲音裏帶着明顯的輕松。
“這些天真是折騰死人了。”李建軍搖搖頭,“我的兩個場子損失至少二十萬。”
孟慶國接着說:“我那邊也不好過,物流公司的車隊被堵了三天,貨物積壓,客戶都在催。有幾個大客戶已經威脅要終止合作了。”
“别說了,都一樣。”梁老六有些煩躁,“我外甥到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的,醫藥費花了十幾萬。”
趙東明也開始抱怨:“我那個建材市場,這半個月基本上沒什麽生意。誰敢來?一來就可能被卷進這場戰争裏。我手下的小弟都不敢正常上班,生怕惹上麻煩。”
吳剛推了推眼鏡:“最要命的是跟執法隊的關系也搞僵了。之前花了不少錢才擺平的事情,現在又要重新來過。執法隊那邊對我們的态度明顯變了,動不動就查證,查賬。”
“你們說,這到底是圖什麽?”李建軍有些憤怒,“我們就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做點生意,招誰惹誰了?”
辦公室裏一時間都在抱怨,每個人都有一肚子苦水要倒。
這段時間,他們的日子确實不好過。
楊鳴和秦天誠的戰争讓整個北城的地下世界都陷入混亂,而他們這些中小勢力就成了最無辜的受害者。
生意受影響是一方面,更要命的是人心惶惶。
手下的小弟都擔心被卷入這場戰争,有些膽小的已經跑了,剩下的也都提心吊膽。
場子裏的客人也少了很多,誰願意在這種時候出來消費?
萬一碰上打鬥,豈不是倒黴?
錢九聽着大家的抱怨,臉色很嚴肅。
他知道這種情況不能繼續下去了,必須想辦法自保。
但問題是,怎麽自保?
過了一會,錢九開口打斷了大家的抱怨:“行了,發牢騷沒用。現在楊鳴走了,是不是就能松口氣了?”
梁老六點頭同意:“沒錯,楊鳴一走,情況肯定會好轉。我估計用不了幾天,那些衆興的人就會收斂很多。”
但錢九搖了搖頭,語氣很嚴肅:“你們想得太簡單了。楊鳴雖然走了,但衆興公司還在,那些人還在。老五、麻子、狄明,這些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?”
辦公室裏安靜了下來,大家都在思考錢九的話。
錢九繼續說:“而且,你們覺得楊鳴這次離開是去做什麽?度假嗎?我看不是。他肯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處理,處理完了還會回來。到時候情況可能比現在更複雜。”
趙東明有些不甘心:“那我們就一直這麽被動下去?什麽時候是個頭?”
“我也想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。”錢九歎了口氣,“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,我們改變不了什麽。唯一能做的就是别被卷得太深。”
李建軍忽然說道:“要不然我們聯合起來,找衆興和盛源的人談談?把話說清楚,我們不參與他們的戰争,也不希望被連累。”
“談什麽?”吳剛冷笑一聲,“你覺得他們會聽嗎?他們要是講道理,就不會有今天的局面了。”
梁老六也搖頭:“算了吧,現在去找他們談,不是自找麻煩嗎?”
孟慶國想了想,說道:“要不然我們幹脆躲一躲?暫時把生意停了,等風頭過去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