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生意?”趙東明瞪了他一眼,“你說得倒輕松。停一天就損失多少錢?而且手下那麽多兄弟要養,停了生意拿什麽養?”
辦公室裏又開始争論起來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但都沒有什麽好辦法。
錢九聽了一會,然後擺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:“争論沒用,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。楊鳴和秦天誠的戰争還沒結束,我們隻能繼續忍着。”
“那要忍到什麽時候?”李建軍問道。
“忍到他們分出勝負爲止。”錢九的語氣很無奈,“到時候,無論誰赢,我們都要重新站隊。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實力,别在這種時候把自己搞垮了。”
大家聽了錢九的話,都陷入了沉思。
雖然心裏都很不甘心,但也知道這是現實。
在楊鳴和秦天誠這種級别的較量面前,他們确實沒有太多選擇餘地。
江城的冬天很冷,十一月底街上就開始下雪。
雪花不大,但下得很密,給整個城市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。
街道兩邊的樹木光秃秃的,偶爾有幾隻麻雀站在枝頭,縮着脖子抵禦寒風。
江城國際廣場的工地在冬日裏顯得有些蕭瑟,但依然很忙碌。
工人們穿着厚厚的棉衣,哈着白氣幹活。
塔吊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緩緩轉動,運輸車輛來來往往,車輪壓過雪地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。
這個項目經過兩年多的建設,主體工程已經基本完工,現在正在進行内部裝修和設備安裝。
按照計劃,再過幾個月就能完成,正好趕在明年春天。
距離工地不遠的地方,一輛黑色寶馬緩緩停在路邊。
車身上落着一層雪花,擋風玻璃上的雨刷還在工作着。
趙華玲從駕駛座下來,哈了一口氣,白霧在寒風中很快散去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絨服,戴着手套,動作還是有些不太靈活。
左腳在這種天氣裏會有些僵硬,走路的時候需要小心一些。
但總體來說,恢複得不錯,至少正常生活沒有問題。
楊鳴從副駕駛座下來,四下看了看。
江城的冬天比北城要冷一些,風也大,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。
他拉緊了羽絨服的拉鏈,把手插進口袋裏。
街道上的行人比平時少了很多,大家都裹得嚴嚴實實,匆匆忙忙地走着。
偶爾有幾個小孩在路邊堆雪人,手凍得通紅,但玩得很開心。
趙華玲搓了搓手:“你想吃什麽?”
楊鳴想了想,目光看向遠處:“去建設路那邊,有個小飯館。”
趙華玲有些意外。
楊鳴平時很少主動提到要去哪裏吃飯,今天突然說要去建設路,肯定有什麽特殊的原因。
但她沒有多問,隻是點了點頭:“好,那就去那邊。”
兩人沿着街道走了大概十分鍾,腳下的雪越踩越實。
趙華玲走得有些吃力,楊鳴注意到了,放慢了腳步。
街道兩邊的商店大多數都開着門,但生意都不太好,可能是因爲天氣太冷的緣故。
他們來到一條比較老舊的街道。
這裏的建築都比較陳舊,有些還是八九十年代的風格,牆壁上貼着各種小廣告,已經被雪打濕了。
街道兩邊開着各種小店,修鞋的、賣菜的、理發的,生活氣息很濃。
楊鳴在一家飯館門前停下。
門面不大,大概二十多平米。
門口挂着一個褪色的招牌,招牌上積了一層雪。
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裏面亮着暖黃色的燈光,幾張圓桌擺得有些擁擠,有熱氣從裏面冒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