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鍵是證據鏈不完整。”張文朗回到位子上坐下，“我們知道秦天誠有殺人的動機，也有殺人的能力，但是缺少直接的證據。”

“要不要傳喚秦天誠過來問話？”

張文朗搖搖頭：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秦天誠不是普通人，他在道上混了幾十年，什麽場面沒見過？如果我們現在貿然傳喚他，沒有實質性的突破，反而會打草驚蛇。”

兩人正在讨論的時候，一個調查組的年輕成員快步走了過來。

他叫王軍，是本地執法隊派來協助調查的。

“張組長，有人找您。”王軍手裏拿着一部手機。

“誰？”張文朗擡起頭。

“不知道，對方不肯說名字，隻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談。”

張文朗和李雙對視了一眼。

這半個多月來，調查組接到了很多電話，有提供線索的，有舉報的。

但是大部分都沒有價值。

張文朗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過了手機。

“你好。”
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，聲音聽起來很沉穩，年紀應該不大：“張組長，我知道你們在調查秦氏集團的事情，我可以提供一些信息給你們。”

張文朗立刻警覺起來。

秦氏集團的調查是機密，外界不應該知道具體的調查内容。

“你是誰？你怎麽知道我們在調查什麽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鍾，然後說：“這個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手裏有一些你們需要的東西。”

“什麽東西？”

“可以直接指向秦天誠的證據。”

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，那這通電話可能是案件的重大突破。

“你爲什麽要提供這些信息？”

“這個等見面了再說。”對方的聲音很冷靜，“今天晚上八點，城東郊外雲北路交叉路口，我在那裏等你。你隻能一個人來。”

“等等，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騙我？”

“你可以選擇不來。”對方的語氣很淡然，“但是我可以告訴你，錯過了這次機會，你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對付秦天誠的證據。”

說完，對方就挂斷了電話。

張文朗拿着手機愣了幾秒鍾，然後把手機還給王軍。

李雙一直在旁邊聽着，雖然聽不到對方說什麽，但是從張文朗的表情可以看出來，這通電話不簡單。

“組長，什麽情況？”

張文朗把剛才的對話複述了一遍。

李雙聽完後皺起了眉頭：“這太危險了，萬一是個陷阱怎麽辦？”

“也有可能是突破口。”張文朗站起身來，在房間裏走了幾步，“我們現在确實缺少關鍵證據，如果對方真的有貨，那就值得冒險。”

“但是對方要求你一個人去，這明顯不符合安全規定。”李雙擔心地說，“萬一出了事怎麽辦？”

“出什麽事？”張文朗笑了笑，“還沒有人有那個膽子敢打調查組組長的主意。如果連我都敢動，那對方就真的是膽大包天了。”

他走回桌子前，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。

“而且，對方如果真的想害我，有的是機會，不需要這麽複雜。”張文朗繼續分析，“我覺得這個人應該是有真貨的，否則不會這麽自信。”

李雙還是不放心：“那我安排幾個人遠遠跟着，萬一有情況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
“不行。”張文朗搖搖頭，“對方明确要求我一個人去，如果他發現有其他人，可能就不會出現了。我們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
“那你至少帶個定位設備，讓我們知道你的位置。”

“這個可以。”張文朗點點頭，“你準備一下車，晚上七點半我就出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