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路的時候腰闆挺得很直,雖然有殘疾,但給人的感覺很穩重。
“就是你約的我?”張文朗問道。
男人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兩人在昏黃的路燈下打量着對方。
“你說你有我需要的東西?”張文朗開口。
男人舉起左手中的文件袋:“你想要的東西都在裏面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但吐字很清楚。
說話的時候沒有多餘的表情,給人一種很冷靜的感覺。
張文朗沒有立刻接過文件袋,而是問:“你爲什麽要幫我?”
男人沉默了幾秒鍾,然後說:“因爲我們有共同的目标。”
這句話讓張文朗愣了一下。
他仔細看着對方的臉,試圖從中讀出更多的信息。
燒傷的疤痕讓這張臉看起來有些猙獰,但那雙眼睛很清澈,沒有躲閃。
“共同的目标?”張文朗重複了一遍。
“秦天誠。”
張文朗立刻明白了。
眼前這個人和秦天誠有仇,而且是大仇。
看他臉上的傷疤和殘缺的手臂,很可能就是秦天誠造成的。
在這一瞬間,張文朗對這個神秘男人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測。
北城道上的恩怨很複雜,秦天誠這麽多年來樹敵無數。
眼前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某個被秦天誠害過的人,現在想要報複。
“你和秦天誠的恩怨,我不想知道。”張文朗說道,“我隻關心你給我的東西是否真實。”
男人點了點頭,把文件袋遞了過來。
張文朗接過文件袋,感覺裏面的東西不少。
袋子有些沉,應該不隻是幾張紙。
“這些東西從哪裏來的?”
“這個不重要。”男人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張文朗叫住了他,“如果這些資料有用,我可能還需要找你了解更多的情況。怎麽聯系你?”
男人回過頭來:“如果你需要,我會主動聯系你。”
說完,他就朝對面的豐田車走去。
張文朗站在原地,看着那個男人走路的背影。
雖然缺了一條胳膊,但他走得很穩,沒有絲毫的急躁。
男人上了車,發動引擎。
豐田車掉頭朝來路開去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張文朗拿着文件袋回到車裏。
他把文件袋放在副駕駛座上,然後發動車子。
這個男人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不是因爲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疤,而是因爲他的氣質。
那種冷靜和從容,不像是普通的受害者,更像是一個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。
而就在張文朗開車離開的時候,那輛白色的豐田車停在了五公裏外的一個加油站旁邊。
男人坐在車裏,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。
電話很快接通了。
“東西已經交給他了。”男人對着電話說道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:“他有什麽反應?”
“沒什麽特别的反應,就是問了我幾個問題。”
“你怎麽回答的?”
“我說我們有共同的目标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,然後說:“好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鳴哥……”男人欲言又止。
“怎麽了?”
“真的非要這樣嗎?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,才傳來一聲輕歎:“阿軍,這是唯一的辦法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斷電話後,阿軍坐在車裏發了很久的呆。
張文朗回到招待所,他把車停在地下車庫,然後拿着文件袋坐電梯上了三樓。
宴會廳裏還有幾個調查組的成員在加班,李雙看到張文朗回來,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組長,怎麽樣?”
張文朗沒有回答,而是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。
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,然後招手讓李雙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