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毒打持續了五六分鍾。
飛機的臉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,嘴角流着血。
更嚴重的是左腿,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,顯然是骨折了。
“老子告訴你!”小闆凳冷冷的說道,“以後你要是再敢去頭哥的地盤,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!”
聽到這句話,飛機愣了一下。
頭哥?大頭?
“你們……你們是大頭的人?”飛機忍着痛問道。
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。
三個人對視了一眼,然後迅速離開了廁所。
飛機聽到腳步聲逐漸遠去,等了好一會兒,确定攻擊者已經走了,才敢把麻袋從頭上扯下來。
廁所裏重新陷入黑暗,隻有遠處路燈的微光透過窗戶照進來。
飛機掙紮着想要站起身,但左腿傳來的劇痛讓他立刻倒了下去。
他低頭一看,左腿已經彎成了奇怪的角度,顯然是徹底斷了。
更讓他難受的是,在掙紮的過程中,他的身體沾滿了地上的尿液,散發着難聞的臭味。
“媽的!”飛機咬着牙咒罵道,“大頭這個雜種!”
他掏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号碼。
“喂,小虎嗎?立刻召集所有兄弟!”飛機壓抑着聲音中的痛苦,“他媽的,今晚老子要弄死大頭!”
“飛哥,怎麽了?”電話那頭傳來急切的聲音。
“那個狗日的派人打斷了老子的腿!”飛機幾乎是吼出來的,“立刻去找人,今晚必須讓大頭見閻王!”
“我馬上安排!”
挂了電話,飛機又撥通了另一個号碼。
“阿福,立刻來鳳城路的公廁接我,快點!”
此時的狄浩、錢彥彬和小闆凳已經跑出了很遠,他們一路狂奔,直到跑到一座天橋上才停下來喘氣。
三個人都氣喘籲籲,衣服被汗水浸濕了。
錢彥彬和小闆凳臉上還帶着剛才行動時的緊張和興奮,而狄浩雖然也在大口呼吸,但神情顯得很鎮定。
“成功了。”狄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“飛機肯定以爲是大頭的人幹的。”
“浩哥,你真的太厲害了!”錢彥彬興奮地說道,“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!”
小闆凳也點點頭:“剛才飛機問是不是大頭的人時,我都快忍不住笑了。”
狄浩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感。
這是他第一次參與這種暴力行動,第一次親手去傷害一個人。
那種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讓他感到異常興奮,仿佛體内有一團火在燃燒。
他想象着飛機此刻的憤怒和痛苦,想象着飛機正在打電話召集人手,準備去找大頭報仇。
一場大戲即将上演,而他就是這場戲的導演。
“浩哥,接下來怎麽辦?”錢彥彬問道。
“先處理後續的事情。”狄浩看向小闆凳,“飛機大概是看到你的臉了,最近一段時間你不能露面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小闆凳點點頭,“我已經想好了,回老家待一段時間。”
“不用回老家,就在南城找個地方躲躲就行。”狄浩從口袋裏掏出一千塊錢遞給小闆凳,“這段時間就别去網吧上班了,等風頭過去我會聯系你。”
小闆凳接過錢,沒有推辭。
他知道這是必要的安排,也知道狄浩是在保護他。
錢彥彬見狀,也把身上的幾百塊錢掏了出來:“這點錢你也拿着,夠你花一段時間了。”
小闆凳把錢收好:“那我先走了,你們也小心點。”
“放心,等事情過去了,我第一時間聯系你。”狄浩拍了拍小闆凳的肩膀,“今天你表現得很好,是個可以信任的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