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闆凳聽到這話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他轉身離開了天橋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天橋上隻剩下狄浩和錢彥彬兩個人。
夜風吹過,帶來一絲涼意。
“浩子。”錢彥彬忽然開口,“我覺得你變了。”
“變了?”狄浩看向他,“怎麽變了?”
“以前你給我的感覺就是個斯文的人,話不多,人也很低調。”錢彥彬仔細地打量着狄浩,“但是今天……今天我發現你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樣。”
“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?”
錢彥彬猶豫了一會兒,然後說道:“有勇有謀,而且……而且一點都不怕飛機那種人。剛才在廁所裏,你下手比我還狠。”
狄浩沒有回答,隻是靜靜地看着遠處的夜景。
“浩子,你以前是不是也做過這種事?”錢彥彬忍不住問道。
“沒有。”狄浩的回答很簡單,“今天是第一次。”
“第一次?”錢彥彬有些不敢相信,“那你怎麽這麽冷靜?我都緊張死了,你好像什麽事都沒有一樣。”
狄浩轉過身看着錢彥彬沒有說話,眼神中閃過一些什麽。
夜風越來越大了,天橋上的兩個人影若隐若現。
北方的十月已經有些寒意,江城的街道上飄着薄薄的霧氣。
趙華玲一大早就起床了,站在落地鏡前仔細地梳妝打扮。
她選了一件深藍色的羊絨大衣,裏面搭配白色的絲質襯衫。
梳洗完畢後,趙華玲來到廚房開始忙碌。
雖然家裏有保姆,但每周她都堅持親自下廚一次。
今天的菜單是紅燒肉、蒜蓉西蘭花、蒸蛋羹,還有一份銀耳蓮子湯。
每道菜她都用心調味,然後分裝在保溫飯盒裏。
十點鍾,她拎着裝得滿滿的保溫袋,開車前往江城監獄。
這條路她已經走過無數遍,可每一次走都有不同的感受。
江城監獄位于郊區,高牆上拉着鐵絲網,哨塔裏有武J持槍站崗。
她把奔馳停在停車場,拎着保溫袋朝大門走去。
“趙小姐,又來了?”門衛老劉熱情地打招呼,“今天又帶什麽好吃的了?”
“還是那些,他愛吃的幾樣菜。”趙華玲笑着遞過車鑰匙,“老劉,後備箱裏有些東西,麻煩幫忙搬一下。”
“你太客氣了,應該的應該的。”老劉接過鑰匙,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。
每次來探監,趙華玲都會在後備箱裏放一些“小禮物”,一兩箱煙,一些好茶葉,還有一些購物卡。
這些東西的價值都控制得剛剛好,既表達了心意,又不會讓人爲難。
她不是在行賄,隻是在表達一種善意,一種希望大家能多多關照的善意。
通過安檢後,趙華玲熟門熟路地來到探視樓的一間辦公室。
這是管教科長的辦公室。
“趙小姐來了。”科長起身迎接,“他最近表現很不錯,前幾天剛通過了法律職業資格考試的筆試。”
“是嗎?那太好了。”趙華玲眼中閃過一絲欣慰,“他一直很用功,經常跟我說在裏面讀了很多書。”
“是的,他現在是我們這裏的學習标兵,還經常幫其他服刑人員輔導功課。”科長的語氣裏帶着認同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,大約十幾分鍾後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科長說道。
門開了,一個男人走了進來。
一年的監獄生活讓楊鳴瘦了一些,但精神狀态看起來不錯。
他穿着整潔的監服,留着一個寸頭,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“你們聊吧,我去處理點事情。”科長很識趣地離開了辦公室,還貼心地關上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