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換個思路。”楊傑潮放下茶杯,身體稍微前傾,“《孫子兵法》裏說:‘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’你現在對這個楊鳴了解多少?”
“我……”胡飛想了想,“我隻知道他在内地有些關系,錢應該也不差……”
“這就是問題所在了。”楊傑潮搖頭,“你連對手的情況都不清楚,就貿然開戰。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,這是賭博。”
楊傑潮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湖景:“既然你想要和他鬥下去,那你就隻能有一條路。要麽不出手,一出手就要讓他翻不了身。”
“俗話說‘打蛇打七寸’,你首先要搞明白他最在乎什麽,他的軟肋在什麽地方。”楊傑潮轉過身,“明白嗎?”
胡飛眼睛一亮,似乎想到了什麽:“潮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要學會逆向思考。”楊傑潮重新坐下,“這個楊鳴不好好在内地做他的生意,偏偏要跑去香江折騰。你不覺得奇怪嗎?”
胡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楊傑潮繼續說道:“一個在内地有根基的人,突然跑到香江去搞娛樂業,而且還大手筆投資。要麽他是錢多得沒地方花,要麽就是另有目的。”
“另有目的?”胡飛問道。
“這就需要去調查了。”楊傑潮喝了一口茶,“商場如戰場,情報工作永遠是第一位的。你不能光知道對手有多少兵,還要知道他爲什麽要打這場仗。”
“潮哥,你是說要調查他在香江的真實目的?”
楊傑潮點了點頭:“一個人的目的,往往就是他的弱點。如果他是爲了某個特定的目标才去香江,那麽威脅到這個目标,就等于掐住了他的七寸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胡飛還有些猶豫,“這種調查工作,在内地我恐怕很難弄。”
楊傑潮笑了:“如果真的想解決問題,總會有辦法的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:“你和這個楊鳴交手這麽久,對他的了解還停留在表面上。這說明什麽?”
“說明我太輕敵了。”胡飛苦笑道。
“不隻是輕敵,是你的思維模式有問題。”楊傑潮搖頭,“你一直在用香江的思維方式來理解内地的人,這本身就是錯誤的。”
“潮哥,你能具體說說嗎?”胡飛請教道。
楊傑潮重新給兩人倒了茶:“香江是商業社會,大家遵循的是商業規則。但内地不同,内地的商業背後往往有更複雜的關系網。衙商關系,家族勢力,地域人脈,這些都會影響商業決策。”
“你看這個楊鳴,能夠在短時間内對你的内地項目進行如此精準的打擊,說明什麽?說明他在内地的關系網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”
胡飛越聽越覺得有道理:“那我應該怎麽應對?”
“首先,放下你的驕傲。在香江,你可能是一方豪強。但在内地,你隻是一個外來者。外來者要想生存,就必須學會适應當地的規則。”
“其次,重新審視你的策略。現在的情況是,你在明處,他在暗處。你的每一個動作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,但你對他的了解卻少得可憐。這樣下去,你隻會越來越被動。”
楊傑潮站起身,在茶室裏踱了幾步:“窮則變,變則通,通則久。你現在就是‘窮’的狀态,必須要‘變’。”
“怎麽變?”胡飛急切地問道。
“改變你的思路。”楊傑潮回到座位上,“不要再想着正面硬碰硬,那是最笨的方法。你要學會迂回,學會借力打力。”
胡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楊傑潮看出了他的困惑,繼續解釋道:“比如說,這個楊鳴爲什麽要去香江?他在那裏投資娛樂業的真實目的是什麽?他的資金來源是否幹淨?他在内地是否有什麽把柄?這些都是你應該關注的重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