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着,一個人從旁邊走過來,不小心撞了他一下。
标叔往旁邊踉跄了一步。
“對唔住對唔住!”那人連聲道歉,然後匆匆離開。
标叔站穩身體,沒有在意。
但走了幾步後,他發現地上有個黑色的包。
“咦?”
他停下腳步,看了看周圍。
剛才撞他的那個人已經不見了。
标叔猶豫了一下,彎腰把包撿起來。
包不大,手感沉甸甸的。
他打開拉鏈看了一眼,臉色立刻變了。
裏面是一個透明塑料袋,裝着很多彩色的藥丸。
還有一張折疊的紙條。
标叔拿起紙條打開。
上面用黑色記号筆寫着幾行字:“你的貨在我手上。大頭成和細仔的地盤,你最好不要插手。”
标叔的手微微顫抖。
他擡起頭四處看,但人來人往,根本找不到剛才那個人。
“标叔,點啊?”身後的小弟問道。
“返去。”标叔的聲音很低。
他把包拉鏈拉上,夾在腋下,快步走向市場出口。
兩個小弟跟在後面,察覺到氣氛不對,都沒有說話。
走到停車場,标叔上了車。
車門關上後,他把包打開,又仔細看了一遍。
這些藥丸他太熟悉了。
顔色、形狀、包裝方式,都和他的貨一模一樣。
但問題是,他這個月的貨還沒到。
要麽,這是别人故意弄來的一批一樣的貨,用來栽贓他。
要麽,有人真的截獲了他的貨,而且知道他在做什麽。
無論哪種情況,都很麻煩。
标叔深吸一口氣,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号碼。
“喂?”
“系我。”标叔說,“呢個月嘅貨,到咗未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鍾。
“未啊,下個禮拜先到。”
标叔的心沉了下去。
如果貨還沒到,那這包東西是哪裏來的?
“點解突然問?”對方問道。
“冇嘢。”标叔挂斷電話。
他坐在車裏,看着手中的包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做這一行最怕的就是被人盯上。
如果對方真的知道他的渠道,知道他的貨從哪裏來,那就等于捏住了他的命門。
他不能冒這個險。
晚上十點半,深水埗。
阿坤從“金鳳凰”夜總會走出來,身後跟着兩個小弟。
夜總會的霓虹燈把街道照得通紅,門口站着幾個保安,穿着黑色西裝,恭敬地點頭打招呼。
“坤哥慢走。”
阿坤點了根煙,站在門口等泊車小弟把車開過來。
他身材不高但很結實,留着寸頭,右眉上有道疤。
穿着一件黑色皮夾克,看起來很兇。
兩個小弟站在他身邊。
“坤哥,聽講大頭成同細仔嘅地盤,好多人都想分一杯羹。”一個小弟說道。
“想分?”阿坤吐了口煙,“邊個有本事咪邊個拿咯。我做嘢從來唔靠人情,靠實力。”
“腸粉嗰邊好似都想要。”小弟補充道。
“腸粉?”阿坤冷笑一聲,“佢都敢同我争?”
正說着,馬路對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喊。
“衰仔坤!”
阿坤的動作停住了。
這是他很早之前的外号,因爲年輕時比較衰,很多人看不起他,于是道上的人這麽叫他。
但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。
現在基本上沒人敢當面這麽叫他,除非不想活了。
阿坤猛地轉過頭,看向馬路對面。
街燈下,一個人影站在那裏,然後轉身就跑。
“丢你老母!”阿坤罵了一句,直接沖了出去。
“坤哥!”兩個小弟喊道。
但阿坤已經沖到馬路中間。
就在這時,一輛白色小貨車從側面沖了出來。
車速很快,車頭燈刺眼。
阿坤看到車燈的瞬間想躲,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砰!
巨大的撞擊聲在深夜的街道上炸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