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望吧。”何滔遠說。
“那就這樣,中午我讓人聯系你。”
“嗯。”
何滔遠挂了電話。
他坐在床上,看着手機屏幕。
楊傑潮的聲音聽起來很客氣,很熱情。
但是何滔遠能聽出來,那是假的。
兄弟這麽多年……
屁的兄弟。
何滔遠把手機扔在床上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外面的巷子裏,早餐攤的老闆在收攤。
何滔遠看着那個老闆,想起自己出獄前的想法。
他本來以爲,出來以後能拿到一千萬,能和王小芸、兒子團聚,能好好過日子。
但現在,一切都變了。
王小芸不是他老婆了,兒子不姓何了,楊傑潮也不想認賬了。
何滔遠點了根煙。
他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不管用什麽辦法!
中午十二點,何滔遠在旅館附近的面館吃了碗面。
剛吃完,手機響了。
“喂,是何先生嗎?”對方的聲音很客氣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何先生你好,我是楊總安排過來接您的。請問您現在在什麽地方?”
“汽車站附近的小旅館。”何滔遠說,“具體地址是……”
他把地址報了一遍。
“好的,何先生。”對方說,“我大概半個小時到。您稍等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電話,何滔遠回到旅館。
他在房間裏等着。
煙一根接一根地抽。
半個小時後,手機又響了。
“何先生,我到了。您下來吧。”
“好。”
何滔遠拿起背包,下了樓。
旅館門口停着一輛黑色商務車。
車窗降下來,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探出頭。
“何先生?”
“嗯。”
“上車吧。”
何滔遠走過去,拉開車門。
車裏有兩個人。
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副駕駛坐着剛才打電話的那個人。
“何先生,坐後面吧。”那人說。
何滔遠上了車,坐在後排。
車門關上,商務車啓動了。
很快車子開出城區,上了高速。
何滔遠坐在後排,看着窗外。
車速很快,路邊的景色往後退。
副駕駛的那個人偶爾回頭看他一眼,司機一直專心開車。
“去哪裏談?”何滔遠問。
“快到了。”副駕駛的人說,“楊總安排了個地方,比較安靜,适合談事。”
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,下了高速。
周圍的建築越來越少,路也窄了。
兩邊都是荒地,遠處能看到幾個廠房。
何滔遠的眼神變了。
這不像是談事的地方。
車子拐進一條土路,開了幾分鍾,前面出現一個修理廠。
鐵門開着,裏面停着幾輛車,都是舊的。
廠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,牆皮脫落,屋頂有些鏽蝕。
商務車減速,開進了修理廠。
何滔遠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修理廠裏站着七八個人,都是三十多歲的樣子,穿着工作服,手裏拿着扳手、鐵棍之類的東西。
不對勁。
何滔遠的手攥緊了。
但他臉上沒什麽表情,還是靠在座椅上,像是什麽都沒發現。
車子開進院子,停了下來。
司機熄了火,和副駕駛的人一起下車。
“何先生,到了。”副駕駛的人說,“下來吧。”
何滔遠沒動。
他看着那些人往車子這邊走過來。
副駕駛的人拉開車門:“何先生?”
就在這時候,何滔遠突然動了。
他從後排猛地往前撲,直接撲到了駕駛座上。
司機和副駕駛的人都愣了一下,還沒反應過來,何滔遠已經坐進了駕駛位。
他伸手按下一鍵啓動按鈕。
何滔遠猛地挂擋,踩下油門。
車子突然往前沖了幾米,那些人吓了一跳,往後退。
何滔遠打方向盤,車子掉頭。
“攔住他!”副駕駛的人喊。
幾個人沖上來,想拉車門。
何滔遠踩死油門,輪胎在地上摩擦,發出刺耳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