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追了幾步,沒追上。
車子往大門方向沖。
“關門!”有人喊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商務車撞上了鐵門。
砰的一聲巨響。
鐵門被撞開,車子沖了出去。
何滔遠踩着油門,轉彎,往來時的方向開。
後視鏡裏,修理廠的人追出來幾步,停在路口。
何滔遠深吸了一口氣,把車速提上去。
……
修理廠裏,副駕駛的那個人站在門口,臉色鐵青。
“草!”他轉身對司機吼道,“你他媽爲什麽不拿鑰匙!”
司機也懵了:“我拿了啊!你看,鑰匙在這!”
他舉起手裏的車鑰匙。
“車裏沒鑰匙怎麽還能開走?”
“我……”司機也不知道怎麽解釋,“這車是一鍵啓動的,鑰匙在我身上,車子可能感應到了……”
“感應到了?”那人一把揪住司機的領子,“你他媽告訴我,鑰匙在你手上,車子怎麽能感應到?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司機急了,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我離得太近了?”
那人松開他,罵了幾句。
旁邊那些拿着工具的人站着,不知道說什麽。
“現在怎麽辦?”有人問。
那人掏出手機,看了一眼,又放下了。
怎麽跟楊總交代?
讓他接個人,結果人跑了,還把車開走了。
……
另一邊,何滔遠開着車,一路往城裏開。
他握着方向盤,手還在抖。
“楊傑潮,草你媽……”他咬着牙,“你想弄死我。”
車子開上高速,何滔遠深吸了幾口氣,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必須想辦法。
楊傑潮想弄他,那就不可能給他錢,更不可能給他股份。
老婆沒了,兒子沒了,現在連命都差點沒了。
何滔遠的眼睛紅了。
他想起監獄裏的那些日子,想起出獄後看到王小芸和兒子的情景,想起昨晚在餐廳裏的對話。
七年。
他爲了楊傑潮坐了七年牢。
出來以後,這就是下場。
何滔遠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要活下去,然後,他要報仇。
……
車子開進城裏,何滔遠在一個大型停車場停了下來。
他在車裏坐了一會兒,然後拿出手機。
翻到一個号碼,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幾聲,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。
“哥,是我。”何滔遠說。
“遠子?”對方愣了一下,“你……你出來了?”
“嗯,出來了。”
“什麽時候出來的?怎麽不跟我說一聲?”
“前幾天。”何滔遠說,“哥,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什麽事?你說。”
“當年我放你那的錢,還在嗎?”
“在,在。”對方說,“你放心,一分錢都沒動。”
“我要用。”何滔遠說,“你能給我準備一下嗎?”
“能,當然能。”對方說,“你什麽時候來拿?”
“這兩天。我給你打電話。”
“行。你到了跟我說。”
“好。”
何滔遠挂了電話。
他在車裏又坐了一會兒,然後發動車子,離開了停車場。
……
接下來的一周,何滔遠離開了杭城。
他先去了江省,找到了堂哥。
堂哥姓何,叫何春,在江省一個小城市做點小生意。
當年何滔遠進去之前,把積蓄都放在了他那裏,一共四十多萬。
這些年何春一直替他保管着。
兩人見面的時候,何春看着何滔遠,眼眶都紅了。
“遠子,”他拍着何滔遠的肩膀,“這些年,苦了你了。”
何滔遠沒說話,隻是點了點頭。
何春把錢給了他,還想留他住幾天。
何滔遠說有事,住了一晚就走了。
拿到錢以後,何滔遠去了滇南。
他在滇南待了三天。
通過一些渠道,花了三十多萬,買到了一把槍,還有二十發子彈。
槍是黑市流出來的,五四式手槍,成色還可以。
何滔遠拿到槍的時候,在手裏掂了掂。
從滇南出來,何滔遠又回到了杭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