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事,上面肯定有人打點過了,不然不可能這麽快就定性。
那天晚上他動手的時候,下手可不輕。
姓趙的躺在桌上,血流了一地,看着就吓人。
如果沒人打招呼,執法隊也不可能放他出來。
“至于姓趙的那邊,”劉志學繼續說,“諒解書的事,這幾天會搞定。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明白。”
老闆娘端來兩碗面,熱氣騰騰。
牛肉切得很大塊,湯底紅亮,香氣撲鼻。
“吃吧。”劉志學拿起筷子。
小金也拿起筷子,吃了一口面。
面很筋道,牛肉也炖得爛,但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志哥,”他停下筷子,“鳴哥那怎麽說?”
劉志學擡頭看了他一眼,放下筷子,點了根煙。
他沒有回答小金的問題,而是反問道:“你知道鳴哥爲什麽讓你動手嗎?”
小金搖搖頭。
“因爲你穩。”劉志學說,“我們這次來紹城,帶了十二個人。鳴哥挑你去動手,是因爲你不會慌,不會亂說話。”
小金沒說話,低着頭。
“那天晚上,你動完手,讓你直接去執法隊自首。”劉志學說,“是爲了保護你,你要明白。”
“我明白……”
劉志學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,放在桌上,推到小金面前。
“這是鳴哥給你的。裏面有十萬。”
小金愣了一下。
“你想怎麽花就怎麽花。”
小金看着那張卡,半天沒動。
“志哥,這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劉志學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小金伸手,把卡拿起來,放進口袋。
“謝謝志哥。”
“要謝就謝鳴哥,好好吃面。”劉志學重新拿起筷子,“吃完了回去休息。這幾天哪都别去,就在酒店待着。有事我會聯系你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不再說話,低頭吃面。
吃完面,劉志學結了賬,兩人走出面館。
“回去休息。”劉志學說,“我還有事。”
小金點點頭,轉身走了。
劉志學看着他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街角,才掏出手機,撥了個号碼。
“到柳園路口接我。”
他挂了電話,站在路邊等。
五分鍾後,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他面前。
車門拉開,裏面坐着好幾個人,都是他的手下。
劉志學上車,車門關上。
“走。”
司機發動車子。
車子駛入主路,往城外開去。
車裏很安靜,沒人說話。
坐在後排的幾個人,都戴着手套,表情冷漠。
車子開了十幾分鍾,離開市區,進入郊區。
兩邊的房子越來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農田和工地。
又過了一會兒,前面出現一片别墅區。
車子在别墅區門口停下。
保安室的門開了,一個穿制服的年輕保安走出來。
劉志學沒動,坐在後排的兩個人推開車門下去了。
年輕保安走到車前,剛要說話,其中一個人上前一步,站在他面前。
那人比保安高出半個頭,往前一站,幾乎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。
“有事?”保安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沒事。”那人說,“我們找朋友。”
“找……找誰?”
話沒說完,另一個人走到他身邊,也不說話,隻是盯着他看。
兩個人一左一右,把他夾在中間。
保安咽了口唾沫。
他在這裏做了兩年保安,眼前這兩個人,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尤其是他們的眼神,冷冰冰的。
“能麻煩你開下門嗎?我們很快就走。”其中一個人問。
“要登記……”保安說出這三個字,馬上又改口,“好的,我這就開。”
那人轉身回到車上。
另一個人拍了拍保安的肩膀,笑了一下,但那個笑容讓保安更害怕了。
保安退回保安室,按了按鈕。
欄杆擡起來,車子開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