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趙姐要來了。
有趙姐在,她做事會輕松很多。
王小雅敲擊着鍵盤,開始寫方案的第一段。
窗外,夕陽西下,輕紡城的交易大樓在落日餘晖中閃着金光。
南城,華遠地産辦公室。
老五坐在辦公桌後面,面前攤着一堆文件。
有賭場的賬目,也有一些其他資料。
賬目上密密麻麻記着數字,資料上貼着照片,寫着姓名、年齡、經曆。
鄭信坐在沙發上,翹着二郎腿,手裏夾着一根煙。
煙霧在辦公室裏慢慢飄散。
老五翻着那些賬目,沒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,他擡起頭,問:“場子裏的錢都跑幹淨了嗎?”
“跑幹淨了。”鄭信說,“找了個跑分錢莊,錢都跑出去了。”
老五點了點頭。
跑分錢莊是洗錢的一種方式。
賭場收上來的錢,大部分是現金,不能直接存進銀行。
跑分錢莊會把這些現金拆成無數小筆,通過各種賬戶轉來轉去,最後變成幹淨的錢。
這種操作很隐蔽,也很安全,隻要找對了人。
“場子現在的情況呢?”老五問。
“一切正常。”
老五點點頭,繼續翻着那些資料。
鄭信吸了口煙,猶豫了一下,問:“五哥,接手賭場的人你找到了嗎?”
老五停下手裏的動作,擡起頭。
“還在物色。”
“哦。”鄭信點點頭。
老五把資料放下,靠在椅背上,說:“你覺得誰比較合适?”
鄭信想了想,說:“黑皮怎麽樣?”
“黑皮?”老五皺起眉頭,“他不行。”
“爲什麽?”
“太貪。黑皮這個人,表面上講義氣,實際上吃相很難看。他接手的話,用不了半年就會把場子搞砸。到時候湯老闆那邊也不好交代。”
鄭信點點頭,又說:“那豹子呢?豹子夠狠,也有實力。”
“豹子更不行。他手下那幫人都是亡命之徒,動不動就砍人。賭場這種生意,要的是和氣生财。他要是接手,三天兩頭出事,執法隊天天上門。”
鄭信吸了口煙,說:“猴子呢?猴子這些年做得挺穩的。”
老五搖搖頭:“猴子都快六十了。他現在就想安穩過日子,不想再折騰了。而且他手下沒什麽年輕人,接班的人都沒有。他接手的話,頂多能撐個一兩年。”
鄭信又想了想,說:“那鐵頭呢?鐵頭和我關系不錯,他這幾年在南城發展得也挺好。”
老五看着鄭信,說:“鐵頭是不錯。但他沒經驗。賭場這種生意,不是誰都能做的。要懂規矩,要會做人,還要能鎮得住場子。鐵頭這幾年雖然發展不錯,但他做的都是小生意。賭場這種級别的,他玩不轉。”
鄭信沉默了。
老五看着他,說:“你再想想,還有什麽合适的人。”
鄭信點點頭:“好,我再想想。”
他站起來,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裏:“五哥,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老五點頭。
鄭信走出辦公室,關上了門。
辦公室裏隻剩下老五一個人。
他坐在椅子上,看着桌上那些資料。
每一份資料上都有照片,有名字,有詳細的背景介紹。
這些都是南城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,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地盤和勢力。
但老五一個都沒看中。
他伸手把那些資料全部攏在一起,打開抽屜,把資料全部丢了進去。
他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南城的賭場業務,每個月幾百萬的流水,幾十萬的純利潤。
更重要的是,這是他在道上地位的象征。
現在要退出了。
鳴哥說要漂白上市,要徹底退出灰色産業。
老五明白這個道理,也支持這個決定。
他從來沒有反對過鳴哥的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