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已經足夠表達他的态度了。
蔡鋒點了點頭,沒有再問。
鄭信也沒有說話。
房間裏又安靜下來。
老五抽完了煙,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。
“就這樣吧。”他說,“你們也累了,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鄭信和蔡鋒站起來。
“阿信。”老五又叫了一聲。
“五哥。”
“找人盯的時候,别讓劉志學發現。”老五強調了一遍,“如果他發現了,不好交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鄭信說。
“還有。”老五看着他們,“如果發現什麽異常,第一時間告訴我。不要自己做決定。”
“明白。”
鄭信和蔡鋒走到門口,老五又說:“小鋒。”
蔡鋒回過頭:“五哥。”
“你什麽時候回香江?”
“後天。”蔡鋒說,“麻子哥讓我盡快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老五點了點頭,“香江那邊自己小心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去吧。”
鄭信和蔡鋒走出了房門。
老五坐在沙發上,又點了根煙。
他看着天花闆,若有所思。
右手手臂上的傷口隐隐作痛。
今天賭場那一刀雖然是意外,但不知道爲什麽,他總覺得最近有些不對勁。
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,就是感覺。
他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,對危險的直覺一向很準。
但現在,他說不清這種不安從何而來。
老五吸了口煙,煙霧在他面前緩緩散開。
他想起了劉志學。
劉志學這個時候回南城,确實有些巧。
公司正在轉型,賭場要退出,這是鳴哥定下的戰略。
這個時候劉志學突然回來,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?
老五想不通。
但他覺得,盯着劉志學是對的。
不管劉志學是不是真的回來看家裏人,盯着總沒錯。
他按滅了煙,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南城的夜景,燈火通明。
這座城市他待了十幾年,每一條街道他都熟悉。
但現在,他卻感覺到了一種陌生感。
就像有什麽東西正在悄悄改變,而他卻抓不住。
老五搖了搖頭,轉身走向卧室。
……
樓下。
鄭信和蔡鋒走出電梯,門口停着兩輛車。
車裏坐着幾個兄弟,看到他們出來,立刻下車。
“五哥怎麽樣?”一個兄弟問。
“沒事。”鄭信說,“就是皮外傷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鄭信交代了幾句,讓他們繼續在這裏守着,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通知他。
幾個兄弟點了點頭。
鄭信和蔡鋒上了另一輛車。
車門關上,車内安靜下來。
蔡鋒坐在副駕駛,鄭信坐在駕駛位上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鄭信說:“五哥讓我盯阿志。”
“嗯。”蔡鋒應了一聲。
“你覺得阿志真的隻是回來看家裏人嗎?”鄭信問。
蔡鋒看着車窗外,沒有立刻回答。
過了幾秒鍾,他說: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鄭信說,“但是五哥讓我盯,我就得盯。”
“嗯。”蔡鋒點了點頭,“你盯的時候小心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鄭信說。
他啓動車子,駛出小區。
車子開上馬路,融入夜色中的車流。
蔡鋒看着窗外,心裏想着剛才老五說的話。
五哥讓盯劉志學,說明他已經起疑了。
但起疑什麽?
劉志學回南城的目的?
還是說,五哥察覺到了什麽?
蔡鋒想不通。
但他知道,這件事不簡單。
鄭信專心開車,沒有說話。
車子在南城的街道上穿行,路燈的光影在車窗上劃過。
兩人都沉默着,各自想着心事。
接下來的幾天,劉志學開始在南城活動。
他見了不少人。
這些人都是南城道上有頭有臉的大哥,在各自的地盤上經營着自己的生意。
他們有一個共同點:都在盯着衆興公司的賭場業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