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已經在南城傳開了。
衆興公司準備把賭場這塊“蛋糕”拿出來,交給别人。
至于衆興公司爲什麽這麽做,有很多傳聞。
有人說是衆興要去北方發展,也有人說是澳門那邊湯志龍的決定,還有人說是老五要退休了。
傳聞很多,但沒人知道真相。
不過大家也不太關心原因。
他們在意的是這塊蛋糕最後會花落誰家。
這是一塊肥肉。
所以當消息傳出來後,南城幾個有實力的大哥都動了心思。
劉志學這幾天見的人裏,有開KTV的,有放高利貸的,也有做地下錢莊的。
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賭場業務有關聯,有的提供場地,有的提供資金,有的負責收賬。
他們都想接手這塊業務,但又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拿下。
畢竟這是衆興公司的生意,不是誰都能接的。
劉志學見他們的時候,态度不冷不熱。
他沒有明說衆興公司的具體條件,隻是問他們有沒有興趣,有沒有實力。
這些大哥都很謹慎。
他們知道劉志學是衆興公司的人,但不知道他在公司裏的地位。
在南城,沒人敢冒充衆興公司的人,所以他們相信劉志學的身份,但又不敢貿然表态。
今天,劉志學約了一個叫“棒棒”的大哥。
下午三點,南城老城區,一家叫“清心茶樓”的地方。
這是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老茶樓,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裏。
外面看上去很普通,裏面卻裝修得很雅緻。
劉志學提前十分鍾到了。
他要了一個包廂,點了一壺鐵觀音,然後坐下等。
三點零五分,棒棒準時到了。
他四十七八歲,個子不高,身材精瘦,穿着一件襯衫,腳下是一雙锃亮的皮鞋。
臉上沒什麽表情,但眼神很精明。
“劉兄弟。”棒棒走進包廂,跟劉志學握了握手。
“棒哥。”劉志學站起來,“坐。”
兩人坐下。
服務員進來倒茶,然後退出去,關上了門。
“棒哥這些天忙什麽?”劉志學問。
“還不是老樣子。”棒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網吧的生意現在不太好做,競争太激烈。”
“聽說棒哥這兩年在做線上的生意?”
“嗯。”棒棒點了點頭,“跟一個朋友合作,做了點分銷。”
劉志學笑了笑:“棒哥認識的人多。”
“哪裏。”棒棒擺了擺手,“都是混口飯吃。”
兩人客套了幾句。
過了一會兒,棒棒放下茶杯,看着劉志學:“劉兄弟今天找我,應該不是聊天吧?”
“确實不是。”劉志學也放下茶杯,“聽說棒哥對南城賭場的生意有興趣?”
棒棒眼神微微一動,但很快恢複平靜:“有點興趣。”
“有興趣是好事。”劉志學說,“公司這邊也在找合适的人。”
“你們公司真的打算把賭場的生意交出去?”棒棒試探性地問。
“嗯。”劉志學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。
“爲什麽?”棒棒問,“這塊生意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嗎?”
“公司有公司的考慮。”劉志學說,“具體的我也不方便多說。”
棒棒點了點頭,沒有追問。
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“劉兄弟是想問我願不願意接?”
“對。”劉志學說,“但不是問願不願意,是問有沒有這個實力。”
棒棒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在南城混了十多年,早些年是在山城給人挑東西的搬運工。
那時候山城到處都是坡,搬運東西全靠人力,他就是幹這個的。
後來山城的生意不好做了,他帶着幾個兄弟回到南城發展。
一開始是做停車場生意,在幾個商場和小區門口承包車位,每個月收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