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劉志學知道他是裝的。
鄭信肯定早就知道了。
“嗯。”劉志學點了點頭,“公司要退出賭場業務,需要找個合适的人接手。”
“那……”鄭信猶豫了一下,“你見的那些人,有合适的嗎?”
“還不好說。”劉志學說,“我見了幾個,但說實話,沒有一個我覺得特别合适的。”
鄭信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爲什麽?”
“各有各的問題。”
“那……”鄭信又喝了一口酒,“你覺得什麽樣的人合适?”
劉志學看着他。
他知道鄭信在套他的話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。這個要鳴哥定。”
“鳴哥那邊是什麽态度?有什麽要求嗎?”
“沒跟我說。”劉志學說,“我隻是負責收集信息,最後的決定要鳴哥來做。”
鄭信點了點頭。
他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
老闆端來了烤串,放在桌上。
兩人吃着烤串,又聊了一會兒。
鄭信還想繼續打聽,但劉志學話不多,也沒給他太多信息。
半小時後,兩人結賬離開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鄭信上了車,發動車子離開了。
劉志學站在路邊,看着鄭信的車消失在夜色中。
然後他也上了車。
……
鄭信開着車在南城的街道上轉。
他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漫無目的地開着。
腦子裏一直在想剛才劉志學說的話。
劉志學說,他見的那些人都不太合适。
這是不是意味着,還有機會?
鄭信心裏湧起一股希望。
如果那些人都不合适,那爲什麽他不行?
他跟着五哥這麽多年,對賭場的生意很熟悉。
他手下也有人,雖然不多,但都是靠得住的兄弟。
鄭信越想越覺得自己有機會。
但他又想到了蔡鋒之前說的話。
“你接手賭場,就等于自立門戶,離開公司。會搞得很難看。”
“鳴哥要幹淨退出,徹底劃清界限。你是五哥的人,别人會認爲五哥還在控制賭場。”
“兩條路隻能選一條:跟公司走正道或者留南城混江湖。”
這些話在他腦海裏回響。
鄭信猶豫了。
如果去跟五哥說,五哥會同意嗎?
五哥對公司這麽忠心,對鳴哥這麽支持,會不會覺得他這麽做是在給五哥添麻煩?
而且,如果五哥不同意,那他們之間的關系會不會變得尴尬?
鄭信想了很久,還是拿不定主意。
車子在街上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最後,鄭信還是決定先回家。
這件事,要再想想。
不能沖動。
……
劉志學開車回到租的房子。
他上樓,打開門,走進去。
房間裏很安靜。
劉志學脫下外套,坐在沙發上。
他想着剛才和鄭信的對話。
他該說的都說了。
他告訴鄭信,他來南城是物色接手賭場的人。
他也告訴鄭信,目前見的人都不太合适。
至于鄭信會怎麽想,那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劉志學想起蔡鋒說的話。
蔡鋒希望他不要給鄭信太多幻想。
但劉志學覺得,他沒有義務去幫蔡鋒打消鄭信的念頭。
他該說的都說了。
剩下的,是鄭信自己的選擇。
而且,劉志學很清楚自己的定位。
他隻爲鳴哥辦事。
蔡鋒的請求,他可以答應,但也僅限于“注意”。
他不會刻意去做什麽。
第二天上午,南城。
劉志學坐在租的房子裏,拿起手機給楊鳴打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,接通了。
“鳴哥。”
“嗯。”楊鳴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,“南城的情況都調查過了吧?”
“調查過了。我正想跟您彙報。”
“不用了。你回紹城吧。”
劉志學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楊鳴會這麽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