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老五說。
蘇柳明翻開筆記本:“那我整理一下。收購飛揚,董事長負責資金,柴總負責談判。合并事宜,麻子負責。上市籌備,柴總牽頭,我配合。老五負責紹城,對嗎?”
“對。”楊鳴站起來,“還有一點。飛揚和鏡像合并之後,陳熙娜繼續負責運營,柴峰把控大方向。麻子,你盯着香江那邊。”
“好。”麻子應道。
“散會。”
衆人起身離開。
老五走在最後,楊鳴叫住他:“等一下。”
會議室隻剩兩人。
楊鳴遞給老五一支煙,自己也點上一支:“舍不得南城?”
老五沉默幾秒,說:“這些年一直都在那邊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楊鳴說,“但那邊現在是負擔。賭場、收數、KTV,這些東西越來越難做。你繼續待在那邊,遲早出事。”
老五吸了口煙:“我明白。”
“紹城不一樣。”楊鳴說,“那邊是白紙,你可以重新畫。而且,你做的是正經生意。物流、倉儲、商貿,這些東西将來都能上台面。”
“那南城的兄弟怎麽辦?”老五問。
“願意跟你去紹城的,你帶走。”楊鳴說,“不願意的,該安置的安置,該給錢的給錢。”
老五點點頭,沒說話。
兩人走出會議室。
走廊裏,趙華玲和蘇柳明在說事,麻子靠在窗邊打電話,柴峰在抽煙。
楊鳴看着這幾個人,心裏有數。
飛揚的事,三個月内能搞定。
上市的事,一年半也夠了。
現在唯一的變數,是錢。
三四個億的借貸,不是小數目。
但他已經想好了門路。
晚上七點,楊鳴回到家。
趙華玲做了幾個菜,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飯。
“今天會上,老五有些不太對。”趙華玲說。
“正常,讓他離開南城,等于讓他放下過去。”
“你覺得他能适應紹城嗎?”
“能。”楊鳴很肯定,“老五雖然舍不得,但他知道什麽是對的。而且紹城那邊,他去了才能真正站穩。你在那邊已經給他打好了基礎。”
趙華玲放下筷子:“借貸的事,你有把握嗎?”
“應該沒有問題,不過我要去一趟滬市。”
趙華玲看着他,說:“那你自己照顧好自己。”
楊鳴點了點頭,繼續吃飯。
窗外的江城華燈初上,這座城市在夜色中顯得越發繁華。
一年半之後,衆興集團就能在港交所挂牌。
到那時候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一個月前,老五向楊鳴彙報了鄭信想接手賭場的事。
楊鳴在電話裏沉默了幾秒,說:“讓他試試。”
老五聽出了楊鳴的意思。
鄭信跟了他多年,有能力,也夠忠誠。
賭場的生意雖然賺錢,但風險越來越大。
讓鄭信接手,既是給兄弟一個機會,也是讓公司徹底脫身。
兩天後,老五在辦公室見了鄭信。
他把賭場的賬目、人員名單、關系網都交給了鄭信,說:“從今天起,賭場那邊就是你的生意了。”
鄭信接過那些文件,手有些抖。
老五看着他,說:“湯志龍那邊,我已經打過招呼了。他會繼續分賬,但你要保證場子穩定,不能出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鄭信說。
“還有,你以後就不是衆興的人了。”老五點了支煙,“這是你自己的買賣,跟公司沒關系。”
鄭信眼眶有些紅,說:“五哥,不管怎麽樣,你永遠是我大哥。”
老五沒說話,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,老五把南城的事情一件件處理完。
他召集了七八個其他勢力的大哥,在華遠地産的會議室開會,把衆興在南城的地盤和業務分了出去。
老五坐在主位上,冷眼看着這些人。
他突然明白了楊鳴爲什麽要轉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