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上的生意,就是一塊沒有名字的肉,誰都想咬一口。
你退出了,立刻就有人撲上來。
沒有人會在意你曾經多強大,隻會記得你留下的地盤和生意。
會議開了兩個小時,所有的産業都分配完畢。
老五收了幾百萬,比預期少了一些,但他懶得計較。
這些東西,本來也該放手了。
離開南城的前幾天,周邊幾個城市的大哥陸續來拜訪。
他們帶着禮物,坐在老五辦公室裏喝茶,說些客套話。
老五知道他們是來探底的,想知道衆興是不是真的要離開南城。
但他不說破,隻是笑着應付。
該說的說,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提。
至于老五新家,趙華玲在杭城錢塘江邊買了一套别墅,三層小樓,帶花園和車庫。
範嬌帶着孩子去看了新房子,回來就開始收拾東西。
她對老五說:“早該離開南城了。那些亂七八糟的事,我看着都心驚。”
老五沒說話。
他知道範嬌說得對,但南城是他的根。
離開這裏,就像拔掉了一棵樹。
走的那天是個晴天。
老五站在華遠地産樓下,看着這棟大樓,心裏有些空。
鄭信開車過來送他。
車停在路邊,鄭信下車,拎着一個手提箱。
“五哥,一點心意。”
老五沒接:“你留着。場子剛接手,用錢的地方多。”
鄭信把箱子放進老五車子的後備箱:“你不收,我心裏過不去。”
老五看着他,最終說:“好好幹。”
“嗯。”鄭信點頭,“五哥,不管将來怎麽樣,你永遠是我大哥!”
老五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身上了自己的車。
車子發動,駛出南城。
鄭信站在路邊,看着車子越開越遠,最後消失在拐角。
……
滬市,養雲安缦酒店,四卧院落内。
下午三點,天井裏擺着一張茶桌。
楊鳴坐在主位,劉志學坐在對面。
兩人面前各有一杯茶,茶是酒店的人剛泡的,碧螺春。
天井不大,十幾平米,四周是青磚灰瓦的老房子,中間是天空。
陽光從上面灑下來,照在青石闆上,有些晃眼。
劉志學看了看四周,說:“鳴哥,這地方挺特别的。”
“你知道這酒店多少錢一晚嗎?”楊鳴笑着問。
劉志學搖頭。
“十二萬。”楊鳴喝了口茶,“一晚上十二萬,還不一定訂得到。”
劉志學愣了一下:“十二萬?”
“嗯。”楊鳴指了指周圍的建築,“這些房子,都是從江省撫州搬過來的。明清時期的老宅子,一共十三座。還有那些樹,也是從那邊移過來的,一萬多棵香樟樹。光是搬這些東西,就花了十年。”
劉志學擡頭看了看天井外面那些高大的香樟樹,有些不敢相信:“十年?”
楊鳴點頭:“這酒店的老闆,買下了江省撫州要拆掉的十三座古宅和一萬棵樹,一棵樹一座房子地搬到滬市來。每座房子拆的時候都編了号,一塊磚一根木頭都做了記錄,然後在這邊按原樣複原。”
“這得花多少錢?”劉志學問。
“幾十個億吧。”楊鳴說得很随意,“具體數字我也不清楚。但光是拿地和移樹,就是天文數字了。”
劉志學沉默了。
他跟着楊鳴見過不少世面,但這種事還是第一次聽說。
“這酒店在國内算是頂級的了。”楊鳴繼續說,“你看這院子,就是我們住的四卧院落。外面還有别的院子,有的更大。酒店裏一共十三座古宅改的院落,還有二十四間新建的套房。新建的房間也不便宜,一晚上也要幾萬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