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有錢人都住這種地方?”劉志學問。
“有錢人多了,但住得起這裏的不多。這酒店不光是貴,還不好訂。很多人想來住,根本訂不到房。”
劉志學看了看天井裏的擺設。
一張老木桌,幾把椅子,牆上挂着字畫,角落裏放着個陶罐。
簡單,但每樣東西看着都不凡。
“鳴哥,何勝把我們安排在這裏的用意是?”劉志學問。
楊鳴笑笑:“顯然除了盡地主之誼之外,也是在向我們展示他在滬市的實力。”
楊鳴站起來:“走,我帶你轉轉。”
兩人走出天井,沿着院子的走廊往外走。
廊道兩邊是木制的窗棂,雕刻精細。
他們走到院子外面,眼前是一大片香樟樹林。
樹齡都很大,幾個人才能合抱。
樹下是石闆路,曲折蜿蜒。
陽光慢慢移動,照在青石闆上,反射出溫暖的光。
遠處傳來鳥叫聲,樹葉沙沙作響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,何勝的車停在養雲安缦酒店門口。
楊鳴和劉志學在天井裏喝茶。
酒店的人把何勝帶進來,何勝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裝,手裏拎着公文包。
“楊總。”何勝伸手。
楊鳴站起來握手:“何總,辛苦。”
“太客氣了。”何勝坐下,酒店的人送上茶。
劉志學很識趣地起身:“鳴哥,我去楠書房看看。”
楊鳴點頭。
劉志學離開後,天井裏隻剩兩人。
“上次電話裏你說要借貸。”何勝喝了口茶,“具體多少?”
“三到四個億。”楊鳴說,“年利率能控制在8個點以内最好。”
何勝沉默了幾秒:“我公司現在現金不多。前段時間投了幾個項目,大部分資金都壓在裏面了。”
楊鳴眉頭微皺。
“不過……”何勝話鋒一轉,“我可以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。他手上有現金,而且數額不小。”
“什麽人?”
“一個馬來的華人。”何勝說,“你可能沒聽過他的名字,但在國際金融圈,他很有名。”
“有名?”楊鳴挑眉。
“對,很有名。”何勝笑了笑,“當然,是因爲他卷入了一起巨額詐騙案。”
楊鳴看着他,等他繼續說。
“他現在躲在香江。”何勝說,“被國際執法隊通緝,但暫時抓不到他。而且,他手上還有不少錢。之前他找到我,讓我幫他打理一些基金,我們算是有點交情。”
“你覺得他會借給我?”
“應該沒問題,他現在需要把一些資金變現,也需要新的投資渠道。你收購飛揚影視,然後上市,這對他來說是個機會。他借錢給你,你付利息,錢就走了一遍。而且,如果他入股你的公司,将來上市了,他手上那些錢就可以花了。”
楊鳴聽明白了。
這是個雙赢的買賣。
“你在酒店再住幾天。”何勝說,“我去聯系他,約個時間見面。”
“在哪見?”
“香江。”何勝說,“他不敢離開那邊。”
楊鳴點頭:“行。”
何勝起身告辭。
楊鳴送他到院子門口,看着他的車離開。
回到天井,劉志學已經回來了。
他手裏拿着一本書,是從楠書房借的。
“鳴哥,談得怎麽樣?”劉志學問。
“還行。要去香江一趟。”
“什麽時候?”
“等通知。”
一周後,何勝的電話來了。
他說對方同意見面。
……
飛機,頭等艙。
楊鳴靠窗坐,何勝坐在他旁邊,劉志學在後排。
飛機起飛後,空姐送來飲料和小食。
楊鳴喝了口咖啡,對何勝說:“跟我說說這個金主的情況。”
何勝放下雜志,想了想,說:“劉特作,馬來華人。家裏很有錢,他外公是馬來的船運大亨,父親也是商人。他從小在馬來長大,後來去英國讀書,倫敦大學沃頓商學院。畢業後回馬來,進了投資銀行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