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了一馬基金這麽多錢,買豪宅,買遊艇,買私人飛機,投資好萊塢,過着紙醉金迷的生活。
這種人不會滿足于“介紹費”這種小錢。
他肯定有更大的圖謀。
但楊鳴現在還看不清。
他隻能等朗安的調查結果。
過了一會兒,他睜開眼睛,拿起手機,撥通了趙華玲的号碼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“華玲,你準備一下,過來香江。”
趙華玲沒有問爲什麽,隻是說:“什麽時候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楊鳴說,“這邊需要人。”
“鏡像那邊?”
“鏡像和飛揚合并以後,需要有人能主持大局。麻子在搞架構,柴峰在談收購,陳熙娜管日常運營。但我需要一個能統籌全局的人,能看住财務,能盯住進度,也能處理突發情況。”
趙華玲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是擔心劉特作?”她問。
楊鳴沒有回避:“有這方面的考慮。”
“他借了三點五億給你,又介紹王儲給你,按理說是在幫你。”趙華玲的語氣很理性,“但你覺得他有問題?”
“不确定。”楊鳴說,“但我不能賭。”
趙華玲嗯了一聲。
她了解楊鳴。
這些年,他們一起走過來,她知道他的謹慎和警覺從來不是多餘的。
“紹城那邊我會安排好。”趙華玲說,“王小雅已經能獨當一面了,物流中心的事老五在盯,沒什麽問題。我三天後到香江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電話,楊鳴站起來,走到落地窗前。
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
維港對岸的高樓亮起燈光,一片繁華。
他點了根煙,看着窗外。
這一周,他一直在這個套房裏,沒出去,也沒見太多人。
他需要安靜地想清楚一些事。
劉特作這個人,是個變數。
他帶來了資金,帶來了資源,也帶來了風險。
楊鳴現在要做的,就是把這個風險降到最低。
他吐出一口煙,煙霧在玻璃上散開,又慢慢消失。
三天後,趙華玲到了香江。
下午四點,四季酒店套房。
楊鳴召集了一個小型會議。
參會的隻有三個人:楊鳴、趙華玲、麻子。
會議室的茶幾上放着煙灰缸、打火機,還有幾份文件。
窗簾半開着,光線照進來,有些刺眼。
楊鳴坐在沙發主位,點了根煙。
“王儲代理人這件事,我們要讨論一下。”他看着兩人,“做還是不做。”
趙華玲翻開面前的筆記本,上面記着她這幾天整理的信息。
她沒有馬上說話,而是先看了麻子一眼。
麻子靠在椅背上,神情輕松:“我覺得可以做。”
“理由?”楊鳴問。
“資金。”麻子說,“我們現在收購了飛揚一半的股份,合并要錢,上市要錢,後續運營也要錢。如果有王儲這個金主在背後,我們的擴張速度能快一倍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而且這不是一次性的。王儲需要長期轉移資金,我們就能長期拿錢。這種穩定的現金流,比去銀行借貸強多了。”
楊鳴彈了彈煙灰,沒說話。
趙華玲合上筆記本,擡頭:“我有不同意見。”
麻子看向她。
“第一,風險太大。”趙華玲的語氣很平靜,“王儲要轉移的是家族資金,這本質上是洗錢。一旦出事,我們會被牽連進去。”
趙華玲繼續說:“第二,劉特作的目的不明。他借了三點五億給我們,又介紹王儲給我們,表面上是在幫我們。但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麽,我們并不清楚。”
“他要分一半操作費。”麻子說,“這是他的利益。”
“百分之十五,對他來說不值得冒險。”趙華玲搖頭,“他卷了一馬基金案,手上肯定還有不少錢。爲了這點錢去冒險?不合理。”